第100章
其实原本这凶犯也是要押送到郡里,但问题是小杨大人没有公文,还现在就要提走,狱卒如何敢给啊?
但架不住小杨大人品阶高,狱卒也不敢阻拦,所以赶紧来上报。
狱卒的上级是李铁,原本李铁要将此事上报陆知县,毕竟对方是与陆知县同级的郡官。
但陆大人不在后院,他们也不知陆大人住宅在哪儿,于是李铁让老师一同前去处理。
找陆大人耽搁的时间里,就怕小杨大人已经将人带走了。
云晁与李铁来到大狱时,凶犯已经被提出了牢房。杨承安正要将其带走,被进来的云晁给拦住了。
还得是云大人,不畏强权!众位狱卒在心里道。
好说歹说,杨承安就是现在要将人带走。
杨承安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他决定今夜回吴郡。这次出来,匪没剿到,副将却死了一个,不管什么原因,是在这期间死的,他作为主将,说什么也有点责任,更不好向父亲交代了。
所以想着,将杀害副将的凶犯一并带回去,也不算空手而归。希望父亲能少说他几句,或者说,希望父亲心思都用在审查凶犯而无暇顾及他。
但云晁却拦着他要公文。他都没回郡里哪来的什么提人公文?
他对云晁本就火大,居然敢大张旗鼓让枝枝入族谱,绝了他求娶的路。现在还敢拦他,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云晁,差不多得了,得罪我,你没好处。
杨承安咬牙切齿。
云晁不为所动,下官只是在按律法办事。
哼,你别拿律法压人。按照律法,牢狱的事不该你管,我提人的事跟你有哪门子相干?意思就是你在多管闲事。
若真的出事,连累到的是整个云县县衙。下官作为云县县丞,自然相干。
我亲自押送,能出什么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承安正要发火,却突然听得他说,
若小杨大人执意如此,那就请小杨大人在交接文书上签字画押,并注明是强行带走。否则,下官虽然品阶不如小杨大人,但若因为云县利益而违抗小杨大人的命令,谁也挑不出下官的理!
第95章
因为陆离的异样, 云枝便陪着他一起回了东巷。
他说他冷,云枝便给他的榻上多铺了一床锦被,还给他煮了一碗姜汤, 盯着他喝完才离开的。
她以为陆离是染了风寒, 身体不舒服。
是夜, 云府。
因为记挂陆离,云枝今夜没怎么睡好。
隐隐约约迷迷糊糊,她总感觉床边似乎有人,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让她睡得更不安稳了。
强撑着睁开眼,眯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床边确实是有人。
起初她以为是春兰。
大晚上能随意出现在她屋子里的, 一般都是春兰。
但定定的盯了一会儿, 等眼睛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 她才看清,不是春兰,而是陆离。
一身灰质寝衣,还有些皱, 未束发,看样子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他怎么来了?
云枝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见他站在床边一动没动, 敛着的眉眼淡淡的, 也不说话, 又疑心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于是一只莹白小脚顺着被角悄悄露出来,微凉的寒意,小脚点了点床边人膝盖上寸。
很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
那怎么不说话?
她拥着锦被起来,冬日的被子厚, 她爬起来有些受阻,最后干脆膝行至床边,双手一伸直接拱进了男人怀里。
嘴里嘀咕着什么,声音有些小,不知道是你怎么来了?还是你身体好些了吗?
怀里特别暖和,云枝其实很困,平日里早就熟睡过去的时辰,自然困了。方才睡不踏实,但此时在他怀里,倒是踏实。
又拱了拱,像被扒拉醒的小奶猫,喵喵叫几声又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炷香,还是一刻,反正是睡着了一瞬,打了个盹儿似的。
然后被手上的轻微痒意给弄醒了。
陆离正坐在榻边,搂着熟睡的云枝,把玩着她的小手,见她醒了,才说了来这里的第一句话。
是问她:你喜欢孩子吗
他的声线一向清晰,但这会儿不止怎的,声音有些低闷。
听得云枝云里雾里的,她没懂陆离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头,认真回:喜欢。
虽然周围没什么小孩子,严格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但是,娘亲马上就要生了,云枝还是很期待小宝宝的。她已经给小宝宝买了好多好东西了,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只等宝宝出生了。
若是不喜欢,你会掐死他吗?
嗯?
陆离的声音太小,几乎是气音,隔得这么近云枝都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
不喜欢会什么?她问。
没什么。陆离的下巴抵在云枝的头顶,你喜欢孩子
自然不会那么做。
深更半夜跑来,说一些这样那样的话。
云枝小脑瓜子突然就闪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陆离的怀里动了动,又动了动,有些不安与扭捏。她抬眸瞧了陆离一眼,盯着他黑眸,犹犹豫豫道:陆离
嗯?
我,我还小 ,不想现在生孩子。
原来,云枝以为陆离是在暗示她,要她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但,既然他们在一起了,看那些画本子上面,要做那种事,那以后肯定会有孩子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她虽然已经及笄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生宝宝的准备。
她自己还是娘亲的宝宝呢。
有低低的笑,陆离被她的话逗笑了几分,连带着心里的阴郁都散了些。
他伸手扯了扯小脸,顺着她的思路应道,好,不生。
云枝的小脸早已绯红。
这个话题她很是害羞,要是平日她都羞于开口的,但既然说到这里,这种大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这会儿听他说不生,小脸瞬间展颜,笑盈盈的。
她撑着手,稍稍直起身子,而后慢慢凑近,原本她想亲他侧脸的,却亲到了他的下巴。
吧唧一口,带着温热馨香的气息,散在他的颈边,酥酥麻麻,勾得他不由得低头,含住了嫣红的唇瓣。
屋内昏暗,云枝一时起意想着遮羞亲一亲他,哪知却被他追着不放。
她不知怎的就被压在被褥上了,可能是被亲的太凶,整个人有些恍惚。
意识清醒的时候,她菜发现自己陷在被子里,身上太重,她几乎动弹不得,直至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挣扎着偏过头,想缓解一些。
白皙优美的颈侧连着锁骨下莹白一片,如一张干净温润的白纸,此时却被人一寸寸侵染,滚烫而粗暴。
云枝有些难受,扭着身子想逃,却被大掌狠狠压制。她委委屈屈,如小兽一般呜咽,......呜不咬......
他总是喜欢咬她,虽然不是很痛,但心口的肌肤本就薄嫩,云枝哪里受得住。
更让她受不住的,是灼热的气息在慢慢往下,烫得她身子微颤,她胡乱抓住他的肩,慌得直摇头,张着小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知道得阻止他。
枝枝不愿意吗?沙哑的声音,呼吸比平日重些,气息洒在平坦的小腹上。
他似停非停,虽然是在问她,但显然没等她的应答,几息之后他便低头,继续往下......
......
陆离将她清理干净之后,云枝眼睫上仍挂着泪珠,脸泛红霞,薄汗微湿。
她刚才哭了,不是难过,而是突然涌来太多太多陌生的感觉,她一时招架不住,就哭了。
哭红的双眸眼泪汪汪,她躲开俯身过来的陆离。
陆离不容她躲,揽着她的身子耳鬓厮磨,怎么了
云枝不想理他。
而后瘪着小嘴儿,嗡嗡嗡,你坏。
嗯, 尾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坏。
他将她搂得更紧,气息在耳边若即若离,问她:刚刚快活吗
一瞬间各种画面通通袭来,云枝的小脸红得滴血,
快活二字羞得她忙伸手将他的唇按住 ,声音又慌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你别说话。
伸出的手臂未有衣袖遮挡,白得扎眼。
紧裹的被子里云枝似乎衣不蔽体。她收回自己的小手,扯了扯被子,想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