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但苏蔓早有准备!在他发力的同时,膝盖抵住床垫,双手更是先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力量在有限的空间激烈对抗。
慢慢的,苏蔓力量不逮,额头渗出汗,手臂开始颤抖,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他手臂上的强横力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中水光一动,突然放弃了的对抗,身体向前一沉,俯身贴近!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一个炙热湿润的轻咬,不重,却带着酥麻的痛楚和无法言喻的撩拨。
这对陆临舟堪称致命的一击!
“呃!”一声压抑的低喘,所有对抗的力量奇迹般地卸去大半,攥着她腰的手下意识地改为扶握,指尖甚至带着流连。
湿热的吻顺着性感的喉结线条辗转向上,陆临舟的胸腔剧烈起伏,喉结在她唇齿下不受控制地滑动。
预想的惩罚彻底变了味,紧绷的身体线条悄然软化,按在她后背的手,不知不觉地从控制变成了拥抱,将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任由温软湿热的触感燎原。
见他终于平静下来,苏蔓坐起身,从他身上退开,跪坐在一旁。
她整理一下散乱的长发和衣襟:“陆临舟,别的事我可以妥协,但事关我爸爸,还有公司,我绝不会妥协。”
她指的是老榆木茶桌,事已至此,再瞒再藏也没用,不如就全部说出来,省得他乱想。
陆临舟也坐起身,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等下文。
“今天跟你交一个底也好,我跟苏鸿业之间,一定会有一场恶斗。”
陆临舟知道,苏蔓父亲的离世与苏鸿业脱不开干系,苏鸿德去世后,苏鸿业又连敲带打地将苏蔓逐出集团,半分没有顾念亲情。
以苏蔓睚眦必报的性子,重回集团与苏鸿业分庭抗礼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此刻,她翅膀上的羽毛还不够丰满,强行展翅,只能摔得头破血流。
“如果你愿意置身事外,娶了苏瑾后,安分做苏家的女婿,”苏蔓顿了顿,声音带着艰涩,“算我......感谢你。”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骤然转冷:“但如果你选择站在苏鸿业一边,那就是我的敌人,我虽不能与陆家抗衡,但人都只有一条命,把我逼急了,我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陆临舟哼出一声:“威胁我?你觉得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过就知道了。”她丝毫不退。
陆临舟看着苏蔓的目光深邃难辨,审视她这番话里有多少虚张声势。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伸手,用指背轻蹭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苏蔓,你终于肯把你的爪子亮给我看了。”
他倾身向前,两人的额头相抵:“不过,我不需要站在任何一方,看你们斗,我坐收渔利不好吗?”
“什么意思?”苏蔓推开她。
陆临舟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下床:“你我之间的事,还不至于我放下集团的业务,亲自过来海丽一趟,专门报复你。”
“......?”
“陆家想要苏家在新能源领域的中游市场,我,是来吃掉苏家的。”他挑眉,言语里带着胸有成竹的得意。
苏蔓这才恍然,是她看得太浅,也被陆临舟浓烈的情感迷惑得太深,一个资本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只局限于无聊的情爱纠缠里?
“当然,”他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你,是我这趟海丽之行的意外收获,让我觉得意犹未尽。”
一旦掌握中游市场,就相当于掌握了产业链的终端,那在新能源领域,就只剩陆家一家独大,这样的买卖,这样的前景,才是陆临舟想要的最终目标。
陆临舟将衣服丢到床边,转身走进浴室。
第48章 淋雨
◎“说实话,不信”◎
“清一色一条龙,自摸!”陆临舟指尖一掀,麻将牌哗啦啦推倒,唇角勾起恣意的笑。
他刚洗过澡,墨色衬衫松垮系着两颗扣子,眼底淡淡的青黑未散,却把先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戾气冲得干干净净,只剩疏懒的张扬。
宋璟川在一旁啧啧称奇,语气带着点打趣的酸:“陆总这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呦!就这么一会,快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了吧?老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陆临舟不接话,只低低笑了声,眉眼间的郁结倒是真舒展了不少。
又一轮牌局开始。
片刻后,他再次将牌悠然推开,声音平静,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效果:“十三幺。”
哀嚎声此起彼伏,秦少拍着桌子直咧嘴:“陆临舟是喝了锦鲤血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临舟慵懒地靠进椅背,带着胜利者的睥睨。
宋璟川忽然瞥见客厅的时钟,猛地弹起来,叫起来:“不能玩了不能玩了!马术比赛开始了!”
陆临舟将手里的牌丢回牌桌上:“今天先这样,我叫司机先送你们回去。”
“多谢小陆总,您和苏云集团合资新公司的融资规划,改日我登门拜访细聊?”王总先起身。
“好。”
秦少打着哈欠,朝陆临舟摆摆手:“不用送我,我朋友已经在外面等了,换下一场玩。”
陆临舟点点头:“注意身体。”
秦少哈哈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苏蔓等到两人走了,才从楼上下来:“陆临舟,你们说的新公司,是望澜湾项目的?”
陆临舟有点诧异,挑眉点点头:“消息挺快啊。”
“你们开发望澜湾的项目,成立项目组就好,为什么要成立新公司?”
方才还不错的心情,被这质问搅得瞬间阴霾。
陆临舟起身绕过她往电视前走,“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说着,坐进宋璟川旁边的沙发,长腿交叠,“再说,你好像跟苏云集团没什么关系吧?”
“苏云集团是我爸爸创立的公司,你说怎么跟我没关系?”
“但集团现在的董事长是苏鸿业,”陆临舟转头看她,眉峰皱起,“苏蔓,认清现实,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陆临舟!”
“怎么了?苏蔓!这就急了?”他好整以暇地看她发怒。
“我说你俩能不能挪挪窝吵?关键时刻!别耽误我看我媳妇比赛!”宋璟川抱怨,目光直勾勾盯着电视,生怕错过一秒。
电视上,马术比赛现场,一骑黑影跃进赛场。
黑马白鬃,异常神骏,马背上的骑手白裤黑衣,身影挺直。
苏蔓咬牙压下怒气,低声说:“送我回去!”
“司机送人走了,”陆临舟目不斜视地看比赛,“想走,自己下山。”
身后一阵风过,苏蔓没再废话,就真的独自离开别墅。
宋璟川直到比赛结束,骑手稳稳落地时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临舟:“我说你这追女孩的方式,是跟阎王爷学的?好话不会好好说?非要把人往死里气?”
“还没结果的事,说那么多干什么?”
宋璟川关掉电视:“人与人之间是需要沟通的,你总摆你那副霸道总裁样,什么事都要稳妥后再告诉她,不怕她之前就跑了?或者......恨上你?”
陆临舟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转到正事上:“老榆木茶台的事怎么样了?”
提起老榆木茶台,宋璟川抬手挠了挠额角,俊朗的脸上泛起为难:“黄老看上的东西,那就是他叼进嘴里的肉,没那么好松口。”
“那茶台来头不小,据说是明末一个避世画家用过的老物件,”宋璟川凑过来,“坊间传闻,他当年为了躲避战祸,把自己最要紧的一方铭印藏进了茶台的暗格里。这事真真假假,但黄老信啊!老人家甚至发了话,若有必要,不惜将茶台拆了,也要找出那枚铭印。”他叹了口气,摊手,“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动用关系,暂时把茶台扣在国外的仓库。这边,再慢慢磨,看能不能劝动黄老回心转意。”
“这种捕风捉影的故事,十有八九是后人为了抬举他真迹的价值杜撰出来的,”陆临舟眉头微蹙,“黄老这样的人,怎么会信?”
“可能是上了年纪吧,你看那些帝王,晚年不也一门心思扑在修仙长生上?这人嘛,年纪上来了,就会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感兴趣。”
宋璟川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唏嘘,“这故事一传开,那位画家的真迹估值就像坐了火箭,已经破亿了!”他歪头,眼里闪着半真半假的艳羡,“可惜我小时候没学过画画,不然现在也留下一幅,等我百年之后,让我的子孙如法炮制,编个足够传奇的故事。既能让我名留青史,又能给他们留下一笔巨款,岂不两全其美?”
陆临舟没有接他这不着调的话,眉头反而蹙得更紧。
窗外,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闷雷。
宋璟川被雷声吸引,扭头望向窗外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色:“呦,这就要变天了?你说这会儿……”他话音一转,目光瞟向陆临舟,“苏蔓,有没有叫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