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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和苏都不在, 空旷的豪宅像墓室一样安静。
她要出门了,被两个主人明令禁止过, 不知道会不会受罚。
夜风和花香,宿衣路走不稳。没出花园, 天就开始下小雨,水雾一样的春雨。
乌鸦还想搭便车,落在人肩膀上时,感受到她的身躯在晃。
它又飞起来。
饲主的气息带着无家可归的味道, 和白天不一样,缠身的烟味,糕点的余留,疲惫的苦涩。
说好的她会好,她move on?宿衣不理解。
也许疲惫是生活的一部分,她把她卖掉了,但她还是艰难。有新的烦恼,属于一个普通市民、正常人类的烦恼。
僵硬。
她知道宿衣要来了。
博士的香铺天盖地弥漫在她的世界里,她原来最讨厌的味道,香水,山松针香和小苍兰,浸染着博士,变成她的一部分,迫使厄里倪贪婪接纳。
她不想再见她,单方面一刀两断。但她无处可去。
把痛苦和绝望收拾收拾。
她讨厌死宿衣了。卖出去任人屠宰的狗,屡次三番想回来。
雨丝飘进眼睛,又凉又疼。
厄里倪不欢迎她。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欢迎她。她没在看宿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似睡非睡。
博士身体虚弱,暧昧痕迹好重,她不反抗,就不会被为难。她不出门偷见自己,就不会被惩罚。
“……蔚凛……”
厄里倪回头看她,冷漠厌恶的神色。
“对不起。”
她那天泼了她的粥碗。其实粥是两人份的,厄里倪没吃。她看见她哭了,当场就后悔了。为什么现在才道歉?
乌鸦盘旋着,分手快乐和
破镜重圆一样让它起哄,它好像分不太清。
“你找我,要什么?”
厄里倪手在发痒,强行克制自己不去掏烟。
找人总要有个理由吧,就没头没尾的一句对不起。
没了。她不要什么。她不想呆在苏齐身边,她想她。
宿衣不想走。
“想干什么?说话,哑巴了?”
好凶啊。
厄里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时,宿衣还是后退半步。
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她语气好凶啊,她把宿衣罩在她的影子里。
真可爱,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她。
神经紧张地走火入魔,厄里倪克制不住,拿烟出来点了。再晚半秒都会暴怒到当场动手。
对不起,人渣就是这样。
葡萄。
甜味让她冷静。
“想我?”
“想。”
宿衣撇撇嘴。
“她们对你不好,所以想我?”
不,就只是想。
她们不好,自己更坏。
“又想当三?”悄悄问她。
求之不得。正无聊的时候。
不想。不想破坏她的生活。
宿衣忽然非常害怕。
罚不够。上次让她难受一回,这次还敢回来。
反正犯的错够多了,没法挽回。
厄里倪一把抓住她手腕,大步向对街走。在廉价小旅馆开了房,把人拖进房间里。
她没反抗,混乱地跟着,一路小跑。
睡衣解开披在身上,宿衣坐着小旅馆的床位。
内里没穿衣服。脚踝被抓住固定,看自己吃着她的手。掌心接一湾水。
感觉又在发烧了。宿衣低头看着,意识混沌。吐舌细喘,蔫蔫歪头。液体反复挤压的声音,指尖勾着敏感的肉。心脏要爆炸了。
没带指套,厄里倪匆匆洗过就上手。在宫口屈指,用力撑,用指节碾,欣赏她的木讷和痛苦。
体温那么冷,里面还温热发烫的。
没有反抗。继续用力。
泪水滑下来。感官承受不住,身体僵硬地动不了。
没有被束缚,也找不到控制权。
宿衣抓着被褥拼命向后逃。像扎根在腹中一样,逃不掉。
宿衣绞得她几乎动不了。
更加用力,直到抽搐和哀嚎,她就算缩成一团也没用,在余波中挑逗疼痛和快感。
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又酸又胀,红肿充血。像无牙的软体动物那样咬厄里倪的手。还没取出来。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听人问她。
饲主身上,挨得太近,肮脏的烟味。宿衣被压着,她的味道就温热粘稠地涌进胸腔。宿衣不怕脏,理所应当包裹、吞咽、消化。在泥淖中滋生出情欲,批评和夸赞自己的下贱。
动不了,她的胸膛压在脸上。
宿衣没力气回答,点点头。
手指又在抚摸、刮挠,滑腻腻的腔道,隔着薄薄的皮肤。会生病的。
“为什么?”
“……任性。”
嘴角被亲了亲,她温热的呼吸,附在耳边:“还有呢?”
“没分寸。”
“嗯。”
爱摆架子、不懂礼貌、做小三破坏她的生活。
“不该……喜欢。”
冷笑。“你也知道?”
“你不恶心吗?知道自己是个卖身的,还三番五次跑来勾搭我。我不要面子吗?”
是要面子。谁好人家和宿衣这种人有牵连。
宿衣想起那条通缉新闻,靠齐和一上位,出轨卷钱。
不不,她不会出轨卷蔚凛的钱。
逐渐深重,指尖每抵下去,就抽搐地无法呼吸。很烂很疼。动刑审犯一样。
“对不起。”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害怕自己在恐惧中死掉,自私地想见一面她。
哪怕因为见她,被她杀死。
现在见到了,满足了,可以处刑了。
脖颈被掐住,窒息和高潮轮番侵袭,床头那只乌鸦,它不打算救她。
歪着头看。
天色灰蒙蒙地泛白,宿衣视线发黑,麻木中睡着了,身体还在痉挛。
厄里倪累坏了。从一开始就透不过气。其实博士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但厄里倪已经想自残很久了。万蚁蚀骨的痒,想割开剜掉病灶。
起身,去卫生间清洗。
指间粘连的透色液体,粉红色泡沫。昏暗灯光下,厄里倪眯着眼想看清楚。
……是血吗?流血了。
宿衣的血。身体又僵了,剧烈颤抖时,液体和粉色血沫滴落在洗手台上。
不是奉命演戏吗?干嘛这么用力……
想证明自己是坏人,想卖力表演给她们看,想让宿衣对人渣敬而远之。适可而止就行,这是做什么?
完了,完了。自己真的想害死她,真的讨厌她憎恨她。自己真的是个人渣。本来就是,确实不爱了,这样才是对的、让所有人满意的。这样够吗?
宿衣已经又恨又怕了,自己可以去死了吗?
水流了好几分钟,厄里倪没有洗手。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厄里倪想起相亲对象的话。
如果博士忘了,就没人记得她经历什么。
她见过博士所有的样子,高贵温柔,无比明艳。她脾气坏的时候更喜欢,像养不熟的小猫,一辈子养不熟也养一辈子。想勒住脖子让博士拽着走。
自己很娇气很矫情吗?觉得世界脏,像垃圾桶;自己在她面前才是彻头彻尾的乐色吧,肮脏粗糙、不可名状。这样的人玷污她会下地狱吧?怎么才能快点下地狱呢?手臂好痒。
手臂的骨头好痒,想折断它。
厄里倪起身不久,宿衣就醒了。
下腹钝钝地痛,无力,呼吸都微弱。听见卫生间好久好久的流水声。
……有这么脏吗?要洗得这么干净。
朦胧的意识中,饲主确实是洁癖,容不得一点杂。
自己是她讨厌的人,自然洗干净点才罢休。
宿衣忍着疼,坐起来,把睡衣扣好。
人造毛绒衣黏糊糊的,软毛结在一块,脏兮兮。
见过了,要走了。很抱歉当第三者,但无力补偿。
起身时卫生间移门打开,厄里倪一阵颤抖,微不可闻的呜咽。
……要走了吗?她不敢问。
不疼吗?要去检查一下吗?不恨我吗?不骂我吗?不哭一会儿吗?
很快恢复平静。
“再见。”宿衣说。
平平无奇地道别,厄里倪感觉被什么抓住,生生撕成两半。
“别再来找我了。”听见自己回应。
看着她点点头,乌鸦飞过去落在她头上,左一爪右一爪抓乱她的发丝。
“呀——”
大叫。
这时候又在装她的宠物鸟了,厚颜无耻地撒娇。
雨还没停,身体冷得没那么难受了。越来越疼,血和余液从腿间慢慢流下来,黏滑。
宿衣在积水中走,泥水淹没脚踝,让皮肤变成灰色。
也许她们是对的,饲主人品恶劣,喜欢她的人,都是受虐狂,人品更下流不堪。
已经病出幻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