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邓惜君拍拍钟嘉韵的手背,说:“好,谢谢你。”
钟嘉韵轻点头,抽回手,离开,给两母子空间。
江行简一头雾水,他拉住钟嘉韵:“里面有水和牛奶。”
他本意是想让钟嘉韵挑一瓶,没想到她直接把整袋拎走了。
16班毕业典礼后聚餐,7班没人组织这个活动,钟嘉韵和阿秀婆、舅舅回去。
晚上八点多,钟嘉韵收到江行简的电话。
“钟姐,你有没有宋灵灵家人的联系方式?她喝醉了。”
“你们聚餐还喝酒了?”
“我没喝。”
“在哪?我过去。”
钟嘉韵赶到的包厢的时候,宋灵灵抱着薛笙宜的胳膊,靠在她的肩。
“钟姐!!!”宋灵灵撒开薛笙宜的手,扑向钟嘉韵。
“头痛痛……”
“她到底喝了多少?”钟嘉韵接住她。
江行简看向薛笙宜。他刚刚光和男同学说笑,没注意。倒是薛笙宜和宋灵灵一直在一起。
“她就喝了两杯果酒。”薛笙宜说。
“我刚刚解锁她手机,通讯录里没看到她的家人联系方式。”
“手机。”钟嘉韵伸手要手机。
钟嘉韵接过手机,问宋灵灵:“你要回公寓,还是跟我回去?”
“跟你。”宋灵灵脑袋窝进钟嘉韵的锁骨蹭了蹭。
钟嘉韵撑着她往外走。
“包!”宋灵灵大呼。
“江行简,拿。”钟嘉韵头都没回,就使唤。
江行简帮忙拿包,默默跟在她们后面。
“行简!这就走了?”有同学挽留他。
“走了。女朋友来了。”
“切~你女朋友又不是来接你。”
江简笑笑,没说话,摆摆手,出了包厢门。
女朋友?他真跟钟嘉韵在一起了?
薛笙宜追出去,堵住他,想问清楚。
第79章
“你真跟她在一起了?”
“真的。”江行简避开薛笙宜企图拉自己的手,双手插兜,不给她碰的机会。
江行简往后退一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昨天在一起的。但我喜欢钟嘉韵、追求钟嘉韵很久了。”
“她那种女生根本不会爱人。眼里连父母都没有,冷漠又强势,你跟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你喝多了,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下次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女朋友的坏话了。”
江行简变了脸色,冷眼说完,转身去追钟宋二人。
薛笙宜心灰意冷地歪靠在墙边。
有人扶了她一把。
“笙宜,你也喝多了?”钟嘉韵问。
“你又在得意什么!”薛笙宜看清钟嘉韵的脸,露出讨厌的神情。“钟嘉韵,你又在得意什么!”薛笙宜想推钟嘉韵一把。
钟嘉韵在她得手之前,撒开她。
薛笙宜因此整个人歪倒。
“讨厌我,就远离我,不要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薛笙宜保持不了平衡,歪倒在地。钟嘉韵也没有伸手去扶。
钟嘉韵走出酒店的门口,看到江行简正着急忙慌地四处张望。
“江……”
钟嘉韵才叫了他的姓。他就猛回头,跑过来。
“你去哪了?”他虚虚抓着钟嘉韵的手,不敢太用力。
“被服务员不小心洒了酒水,去卫生间清理了一下。”
“宋灵灵她人呢?”
“她大哥接她回去了。”
江行简呼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丢下我和她走了。”
钟嘉韵反握住他的手说:“不会。如果我要走,我会和你说清楚。”
钟嘉韵牵着江行简来到她停电动车的地方。
两人前后跨坐上车。
“你今天在学校,跟我妈说了什么?”
江行简在背后问。
“没说什么。倒是和你爸说了一句。”
“什么?”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江行简笑。
红灯。
刚刚光顾着和江行简说话,没注意绿灯倒数,钟嘉韵急急捏紧刹车。
江行简应惯性,屁股向前滑,大腿紧贴着钟嘉韵大腿的外侧。
他的手背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心被钟嘉韵的下摆撩动着。
绿灯亮。
电动车启动。江行简将下巴垫在钟嘉韵的右肩上。
钟嘉韵侧耳去听,他却什么话也不说。
江行简沉了一口气,整个人的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上。
钟嘉韵的车速慢下来。她问:“不舒服?”
江行简摇摇头,鬓角的碎发挠的钟嘉韵的侧脸痒痒的。
他抓住钟嘉韵腰间的衣服。
“回去的路,开慢点。”
“那你坐好。”
钟嘉韵停下车,好调整自己的座位。她都快被江行简往前挤得没位置坐。
江行简双脚立在地面,屁股向后挪。他的双手掐着钟嘉韵的腰,把她向后带。
车子重新开起来,江行简手却没有再下去过,长臂绕着钟嘉韵的腰,慢慢收紧。
江行简不让钟嘉韵载他回家,非要跟着她回到球馆,再自己打车回去。
车已经停稳,江行简还粘在钟嘉韵的背后。
“下车。”钟嘉韵手肘向后怼,“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啊……”江行简把向前滑的钟嘉韵拉进自己的怀里,死乞白赖地说:“你开车太快了,下次还得我来开。”
钟嘉韵知道他的意思,说:“我们明天可以见面。”
“好,我明天来找你。”江行简一鼓作气,撒手站起来。
钟嘉韵只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怎么,原来他的怀抱这么温暖。
钟嘉韵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江行简也低头看向她。
“我想摸摸你的头。”
钟嘉韵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点头。
江行简先是用食指勾起钟嘉韵鬓角的碎发,掖在她的耳后。然后,食指绕过耳垂,沿着她的脸侧向上。
拇指停在钟嘉韵的眼尾,磨蹭了几下,四指顺势自然插入她的发间。
微凉的指腹贴上温热头皮的那一瞬间,钟嘉韵心口梗了一下。她鼻子呼不过气来,微微张开口通气。
“为什么?”江行简的四指抽出来,双手捧着钟嘉韵的脸。
“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不是害怕你,我是不习惯……”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我愿意相信你。”
“……”
江行简温柔抚摸着钟嘉韵眼下的乌青尖尖,等待她向自己袒露更多。
可是没有,钟嘉韵静默地看着他,甚至双手扶上他的腰了,也不再开口。
好吧。
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脆弱的人。
有时候追问,是一种侵犯。江行简按耐住自己的好奇与关切。
他双手挤了挤钟嘉韵的脸颊,说:“今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见面吧!”
“见你为什么养精蓄锐?”钟嘉韵含糊地问。
养精蓄锐,在她这里,是一个很深厚隆重的表现。
“因为,明天你会一整天都见到我,心跳会持续加速1440分钟。”
江行简弯下腰,凑到钟嘉韵的面前说。
“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好像有点心跳过快。”
“钟嘉韵。”江行简被她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好像天上的星星都砸到他头上一样。
“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江行简脸红了,强装镇定着。
“我没有说情话。我是实话实说。”钟嘉韵一只手放在心口,感受心跳。
这江行简哪里受的住啊,心中狂喜,手绕到钟嘉韵身后,拥住她。
“做的真好,钟嘉韵。”
“以后,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感受,你都要说出来让我知道。”
江行简说完,轻吻钟嘉韵的发顶。
钟嘉韵明显愣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江行简双臂松开一点,虚揽着她。
“并不糟糕。”
同时,钟嘉韵的手也绕到江行简的背后,抱紧他。
江行简的双臂重新落实,一手顺她背,一手托住她的后脖颈。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轻吻钟嘉韵的头顶。
“这样呢?”
“这样呢?”
……
江行简每挪一厘米落下一个吻,就问一句。
“哐当——”球馆的绿色大门被用力推开,撞倒后面的墙上,簌簌掉下几块墙皮。
姚健晖站在门后,阴侧侧地看着抱着自己侄女的江行简。
江行简背对着门,不知道。
钟嘉韵揪住江行简后背的一团衣服,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
江行简还不乐意,抱着钟嘉韵不撒手。
“咳咳!”
姚健晖沉沉地咳了两声。
江行简顿感如芒在背,僵直地放开手,转身和姚健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