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云枝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爹爹回来那天,杨承安确实说过他去找了陆离,之后陆离要她写文书时也说过杨承安找过他。
这次,是一群人在议事。剿匪没成功,杨承安召集大家商讨对策。
剿匪没成功这件事,云枝听爹爹说过。昨日一天爹爹都在县衙,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说了此事。
但,
你是说他们在那种地方商议剿匪?云枝不信,你骗人!他们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办公。
你以为那些人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不准这么说他们!
怎么能这样诋毁官府的人。
-----------------------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陆离在云枝面前, 从来没有掩饰过他对官府的鄙夷与不喜。这源于他的出身,还有他冒充知县之后的所见所闻。
都是一群道貌岸然,虚伪之至的。
我说的是事实。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才不是!你对官府有偏见!
因为出生官宦之家, 云枝从小到大遇到的官吏有很多, 他们都如爹爹一般勤勉克己, 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官府的人都是高风亮节的正义人士,是断不会沾染那些不良嗜好的。
莫说办正事,就算是私底下也不会来这里。
云枝瞪他,她知道他不待见官府,但他自己来这里就算了, 竟还想污蔑官府的人。
想到这, 方才因为知道他没乱来而消下去的情绪又起来了, 她不想听他解释了。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说是赶他走,但不是刚刚以死相逼的那般坚决态度,那就是说的气话。
陆离不走。
他们二人对官府的态度从来都天差地别, 一时半会儿谁也改变不了谁的看法。
陆离也没打算让她改变什么看法,官府的人怎么样,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他现在只想解释清楚, 昨日他们从山上撤下来, 原本应该回郡城 。但杨承安剿匪失败没脸回去, 就退到了云县。当时我回了县衙,杨承安以主将之名派人通知说到天香楼议事,所以我才去的,议事议了一晚上,又没议出个什么, 我提前走了。
陆离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沉静,看起来不像在撒谎,而是在陈述事实。
云枝赶他走的态度又不坚决,所以他解释她便听着。
听他再次说起剿匪,她这才反应过来,陆离也是匪。就这么说起官府剿匪的事,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
他没必要拿剿匪的事骗她吧。
云枝其实想问问剿匪的事,但现在又不好开口,只沉默着继续听他说。
听着听着,云枝觉察到不对,
昨日我爹爹回来,并没有说起县衙还有什么议事。
原本县衙以及陆离有什么公务,站在云晁的角度来说,与云枝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这段时间云枝心里一直很担心陆离,不好意思去见陆离,所以总旁敲侧击含蓄的问了好些关于县衙的事。当时云晁心里记挂着剿匪大事,虽然知县让他们不要插手,但那么大的事总归让人记挂。云晁没有多想,以为是女儿害怕城外的匪患,安慰之余便说了许多县衙的事。
所以云枝知道县衙这段时间有哪些公务。他刚才说昨日杨承安叫他去议事,但爹爹并没有说起过。
你爹离开县衙大约一刻钟,才来的人。
云枝不说话了。
但看表情,明显不是很信。
你爹昨日一整天都在县衙,我回去得晚,他还在县衙,另待了半个时辰,之后他说家里有事便离开了。
爹爹说的有事,应该是要准备今日祠堂记名的事。记名一事是之前都定好的,因为兹事体大,也因为云县均不插手剿匪,所以就没有改期。
说的确实能对上,但口说无凭。
有谁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陈伯父?陈伯父是县尉,昨日应该也是一天都在县衙。可以问问陈伯父有没有这事。
当时已经过了戌时,其他人早就下值了。
那就是没有人能证明。
陆拾当时在,你可以问他。
你们是一伙的。让人怎么相信?
我没骗你。
你说议事议了一晚上,你提前出来照你所说现在天香楼里其他人都没走,那你带我去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真的。郡里的官吏她不认识,但杨承安她是认识的。他说杨承安派人叫他议事,那杨承安定是也在里面。
对于杨承安有可能在天香楼的事,云枝也没什么感慨,如今二人已经没关系,人家怎么样跟她无关。
云枝说的直接进天香楼看一眼确实是最好的证明方法,眼见为实,亲眼所见比在这里听解释客观得多。
但陆离听后却是皱眉,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云枝说着说着也忽觉不妥。
确实,去那种地方,名声还要不要了?
想来想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云枝置气,
反正我不信你。
陆离要再解释,忽然有脚步声渐进。
是从天香楼那边走过来的两人,看样子刚从楼里出来,两人应是一夜未眠,满脸疲惫,边走边在低声交谈些什么。
到了巷口这边,其中一人眼尖,认出了站在马车边上的陆离。
陆大人,他唤了一声,快了几步过来,与人寒暄道:没想到你在这里,方才见你出来许久,以为已经走远了。
原来是刚才议事的其中两人,都是这次剿匪郡里来的副将。
见陆离没说话,且脸色瞧着不是很好,想来应该是之前在楼里与小杨大人的不愉快。他有心想说几句缓和一下他们的矛盾,但一想还是算了,少提起为妙。
后面一人也跟了上来,二人刚才估计在抱怨杨承安,此时这人话都还没收住,还有议事也是,选在这种地方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旁边同伴肘击了一下,算是让他好生说话。
开玩笑,小杨大人也是你能乱议论的吗?以为个个都如面前这位一样敢跟小杨大人叫板?
那人这才注意到有旁人,立即闭嘴没再多说。与陆离见礼之后,视线看向面前的马车,岔开话题,陆大人,这是你的马车?一眼能看出是官制马车,应当就是他的,正好,咱俩想去城北的如意酒楼,听说是云县最好的酒楼,陆大人能否顺路搭我们一程?
其实也只是客气的问一问,因为好歹算同僚,同僚遇到说想搭乘马车,不管顺不顺路,一般都会搭上一程,毕竟也耽误不了什么事,还能卖个人情。
再说,他们是郡里的副将,不管品阶如何,这么点小事县里的官吏再怎么也不会拒绝。
所以没等对方答应,他便边说边靠近马车,准备上马车。
马车是横在他们二人面前的,想要上马车需得绕到前面车辕处。
哪知这陆知县忽的将帘子放了下来,挡住了马车里面。
速度很快,但似乎里面有什么不同于帘子的丹色轻纱?就好像是女子的裙摆不会吧?
不顺路。陆离站在这人面前,隔开个了他与马车。
什么?副将没反应过来,还在想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因为只看到一抹亮色,连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猜的是轻纱,又疑心是自己眼花了。
我说不顺路,陆离面无表情,我回县衙,居城东。
城北城东,自然不顺路。
人都这么说了,哪还能厚着脸皮再蹭马车?
副将没好气哼了一声,转身跟同伴走了。
不顺路,他们当然知道不顺路。真不愧是云县的,全然不会为官之道!从上到下都是一个德性!这时候搭他们一程能费什么?!难怪小杨大人都敢得罪,当官当傻了吧你!
陆离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等人走远,他重新掀开帘子,盯着马车里的人。
虽说他很烦那二人打断他的解释,但那二人也间接证明了他说的是真的。
云枝知道他在看自己,她抬眸瞄了他一眼,又瞥开不看他。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从刚才那两人所说的来看,陆离说的都是真的。官府那些人真的在天香楼议事。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在天香楼议事啊?县衙那么多的地方不够议事的吗?
她误会他了
晃神间,能觉察到有人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