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云晁当即黑了脸。
没接话,只盯着杨承安,将人晾了好半晌。
说实话,在官场中,冷脸相待其实已经算是很不客气了。
稍微有血性的被人这么当面甩脸子,哪能忍?更何况还是小杨大人,他从来都是被簇拥着的,哪里被这样对待过?
当即翻脸信不信?
但没想到,小杨大人却没有丝毫的不悦。看得客栈里瞧热闹的官吏都疑惑了,小声絮絮。
没看错吧,小杨大人脾气这么好的?被人当面下脸都不带生气的。
旁边有人看得明白,毕竟自己老丈人,哪能说翻脸就翻脸。
你这话可说错了,你不知道那天杨府的事吗?那云县县丞可是当众拒了杨家的。
你这榆木脑子,是怎么爬到这位置上的?
客栈里的或多或少都是有官职的,弯弯绕绕一想就明白,你当那县丞为何沉了脸?他小杨大人今日站在这里,不就表明人家没放弃云氏女吗?说白了他不同意。云家不肯又怎样,能得罪杨家不成?再说了,小杨大人今日当众来这一出,就是明里暗里告诉大家,这云氏女是他看上的,其他人别想打她主意。你想,在这吴郡,哪个敢跟郡守家的嫡公子抢女人?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即便这云氏女有万般好,但哪个敢得罪郡守家去求娶?
是吧,所以说这云氏女,不管愿不愿意,到头来都得嫁入杨府,成为杨家新妇。
一旁的陆离淡淡的扫过杨承安的背影。
心里哂笑一声。
杨家新妇,当他陆离是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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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如此过了几日。
云枝自那日出去拜访湘湘之后, 回来便没出过客栈。
准确的说,是连房门都没怎么出过。
一来没什么事,二来, 许是那天大家都看到杨承安送她簪子, 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索性就只窝在屋子里, 看话本子。
这日,韩虞约她出去,说是书斋到了一批新的话本子。
她抵抗不住诱惑答应了,且之前特意给韩虞备了谢礼还一直没送,正好可以给她。
还得是郡里的故事新奇,二人在书斋都快挑花了眼。
午时, 她俩去书斋旁边的酒楼, 包了个临街的雅间用膳。
楼下熙熙攘攘, 郡里的街道比县里宽阔,车马穿梭其中丝毫不显拥堵。自云县被袭以来,云枝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街市了,摊贩杂艺茶铺小酒馆, 人声鼎沸。
韩虞尝了一口摆在她面前的樱桃肉,酥软甜咸,很是不错。见云枝一直不动筷, 看什么呢?不是说饿了吗?
云枝收回视线, 郡守大寿那日发生的事, 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郡里的郡丞被杀,凶犯在逃,大家都不怕吗?她俩出门都带了好些护卫的。
韩虞看了一眼楼下,人流攒动与平时无异,
道:杀的是官, 于他们有什么影响的?
云枝:
感觉不对但又有些道理的样子。
有些人消息闭塞没听说,有些人听说了但为了生计不得不出来,有些人觉得事不关己,所以就感觉和平常一样。
韩虞喜欢边吃饭边闲聊,最近大家怎么又在传你和杨承安的事了?传得有鼻子有眼,她都快怀疑寿宴那日云伯父说不议亲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你们又要议亲了?
拿起筷子准备用膳的云枝一听,摇了摇头,没有的事。
那为什么又开始传了?
云枝想了想,可能是那天杨承安当众送我簪子,被许多人瞧见了。
那天客栈大堂有好些人在用早膳,估计都看到了。
云枝简单说了下那天的事。
这样啊
因为寿宴那日韩虞跑出来后,没多久就被他父亲派人抓回去了,所以没住到客栈,就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事。
听完后,她问:所以你当真要嫁他?
当然不会了。云枝否认,我没有收他的玉簪,之前就说了不会嫁给他的。
此一时彼一时,韩虞聪明,刚才听的时候就想到其中的深意,送簪子一事发生后,在吴郡恐怕没人敢娶你了,你还是不嫁?
嗯,不嫁爹爹当时也义正言辞拒绝了的。
那就好。 韩虞松口气,她方才提了一口气,真怕云枝妥协。我与你说,那杨承安不是个好东西听说,他喜欢逛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什么地方?云枝没听明白。
韩虞见她清澈的眸子里充满疑惑,于是凑近与她小声蛐蛐。
摆起八卦来,韩虞便有的说了,凑在云枝耳边好一阵絮絮,听得云枝杏眸渐渐睁大,震惊溢于言表。不,不会吧,小杨大人他?
骗你做什么,包真。韩虞道,我那继妹说的,郡里最大那青楼,叫啥名字我忘了,还有他相好的。
信息量有点大,云枝有些恍惚。
有通房还不够,还逛青楼。
莫说她一个接受不了通房的人,就算有些人能接受男方有通房,她们也不会接受男方逛青楼的。
这属于人品问题了,风流且下流。
之前觉得杨承安人品有问题,那是因为他故意隐瞒通房,撒谎说没有。
可竟然,是青楼常客?这么看来,他这方面的人品也有问题。
看云枝着实震惊,震惊到都有些不信,韩虞倒是淡定,据说这在他们那个圈子不是什么秘密,一查一个准,你可以让云伯父去查一下。
云枝才不会去查这些。
她与杨承安不再议亲,完全没必要查这个。
说起来,若是之前听到这个,她心情可能会无比复杂,但如今二人已无关,她只当一个八卦听听。
现在她只想知道,如今外面传我与小杨大人传得很厉害吗?
她这几天没离开客栈,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她不想与杨承安传在一起。
倒也还行。韩虞见云枝都没怎么吃,夹了一块桂花鱼翅给她,最近郡里另一件事闹得更凶,大家都在疯传那件事。
嗯?
就是咱们知县陆大人,诶陆大人你认识吧?
忽然听到陆大人几个字,搅着汤匙的手一顿。
云枝只要听到和陆离有关的名讳,心里便会有些异样。
以前是因为他是土匪而害怕的正常反应,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听到有关他的名讳时,心里就没来由的悸动一下,像紧张似愉悦,怕听到他的消息,又想听到他的消息。
明明她没答应的,她也打定主意不答应他的。那么他们二人就应该像她与杨承安一样,没有任何关系。
可就像那晚做梦会梦到她答应了一样,原本应该因为没关系而不在意,可每次听到他的事,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没听到云枝答,韩虞以为她不认识,于是提了一句,就是那天在静湖边帮你说话的那位。当时见二人站在一处,虽然不熟悉,但不至于陌生。
认识的。云枝稍稍点头,又怕韩虞瞧出什么端倪,不敢多说。
想来你们也是认识的,伯父是县丞,与知县应该经常往来的诶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陆大人与杨承安杠上了!
杠上了?云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们怎么会杠上?杨承安好歹是郡官,陆离若是想好好当他的知县没道理跟郡官不对付难道是因为她所以去找人家麻烦吗?
据说是因为捉拿凶犯的事。杨承安前段时间抓了好多嫌犯,他将那些人都关在了大牢,结果陆大人将人全放了。
抓了好多嫌犯
正常的嫌犯,是背后有伤口,且伤口形成的时间位置大小深浅需要比对一致,其实根本没多少人符合。
之所以抓那么多,是因为不愿意脱衣搜查而被当成了嫌犯?云枝想起那天她看到的混乱场景。
之后她找过杨承安,当时杨承安明明说过会放了他们的,这是没有处理吗?
杨承安那人心眼甚高,哪里能容忍别人与他作对?当时就跟陆大人撕破脸了。
然后呢?云枝忍不住追问。
韩虞这会儿正在剥水荷虾,听见她追问也没觉得异常,毕竟任谁听到一半都想继续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