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形式紧张，太子没提议喝酒，其他人也不会主动提起。
世子爷一路上沉默很多，话语不多，这是他和太子商讨之后的结果。
谁也不知道边关的情况如何，对他们是否有敌意，有没有他国的探子，所以小心为上。
而且对战场上的事情，世子爷只是在兵书上接触一二，就连太子都是一知半解，所以，少说多看，毕竟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歇息了一晚，太子和世子爷都穿上了铠甲，和副将们穿的一样颜色，不算扎眼。
太子的身份只有李老将军和副将清楚，其他军士只知道这人是朝廷命官。
太子和世子爷洗漱完，出门便看到了正巧路过的李小将军。
太子和世子爷暗自对视一眼。
李小将军意外的看了两人一眼，笑着开口道，“太子醒了？要一起用早膳吗？”
太子笑的和善，“好啊，一起吧！”
太子心里明白，这人不是碰巧过来，而是特意的，只是不知这人有什么目的。
太子带来的食物不多，主要是药材，此时，整个边关还是缺粮的。
李老将军体恤兵士，坚持和兵士吃的一样，太子和世子爷自然不会搞特殊。
太子认真听着众人对战士单独讲解，战争从来都是依赖勇气、智慧和力量，只依靠各人主义是不行的。
军士们除了吃饭睡觉时间，就是在练习。
因为是边关，虽然战争不多，但摩擦不断，太子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些军士身上铁血的杀意。
还没到中午，军营忽然被号角声打破，三短一长，敌人来犯。
身穿重甲的士兵们，手持长矛和盾牌，整齐划一的站在演武场中，静静的看着上面的将军，杀气蔓延，仿佛心跳都是一体的。
沉重的战鼓敲响，所有人的心慢慢汇聚在一起，此时军士们就像是一把利刃，仿佛随时准备上战场。
此时的空气尤为安静，李老将军眼神坚毅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位军士，扫过他们年轻的脸庞。
“儿郎们，敌人来犯，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要怎么做？”
声音如洪钟一般在演武场内响起。
“杀！”
“杀！”
“好，随本将军迎战！”
李老将军大手一挥，军士们如潮水一般，秩序井然的退出军营，朝着城墙而去。
李老将军来到太子跟前，“殿下，您……”
太子将手中的砍刀一挥，“我随你们一起杀敌！”
李老将军意外的看着他的眼睛，发现没有丝毫惧意，有的只是杀意。
李老将军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一笑，“殿下好心性，但不要贪功冒进，您的身份太重要了。”
太子认真的点点头，“是，将军，孤了解了。”
太子回答的异常干脆。
李老将军特别喜欢他的性格，这位未来的储君，不错，不错。
“众将士听令，务必保护好太子！”
“是，将军！”
太子要上战场，但该进行的保护还是要保护的。
在李老将军看来，太子只是一腔热血，虽然有些身手，但不足以保命。
太子没有拒绝，毕竟第一次上战场，他还是听李老将军的吧。
众人来到城墙之上，城墙外的两军已经对上，犹如两股洪流碰撞在一起，从最初的泾渭分明，到后来的混战在一起。
士兵们挥舞着长毛，盾牌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箭矢在空中飞舞，不时有战马倒地，再也站不起来。
有的士兵身重数箭，却依旧悍不畏死，眼神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战场之上，有那明显的中心点，几位副将和对方的将军战在一起。
其中一位将军骑着战马，挥舞手上的长矛，眼神锐利如鹰，一脚踢在马肚子上，战马嘶鸣，朝着敌人冲去。
长矛和长刀碰撞在一起，对方力气不敌，猛的后退几步，身下的战马跪伏在地上。
长矛刺穿对方的身体。
第222章 大战
这边的人还没欢呼，突然那名副将被人斩于马下。
这只是战场上的一角，不少人刚杀死了敌人，就被其他人偷袭丢了姓名。
只要能杀敌，不管用多阴险的方式都不为过。
太子第一次感受到战场的可怕，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个副将他认识，年龄很小，不到二十，昨天吃饭的时候还说等过上几年，他就回家娶媳妇，孝敬老娘。
可是，如今战死沙场。
眼前黄沙满天，战士们一个个倒地，再也起不来，和敌人缠斗在一起，直到死亡。
李老将军站在他的旁边，面上平静无波，但太子看得出来，李老将军眼中压抑的风暴。
“太子，这就是悍不畏死的将士们，是他们保家卫国才有百姓们的安居立业。”
太子点点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了棉花一般，痛的难受。
“孤晓得了！”
李老将军身体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牢牢的盯着战场，忽然叹息一声。
“太子，烈士家属的安抚工作，朝廷做的不够。”
太子没有说话，但李老将军已经知道他明白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在战场的后方，伤员们被抬下战场。
耳边都是痛苦呻吟和哀嚎声，大夫们都在忙碌的包扎伤口，希望他们能够挺过这一关。
战鼓从来都没有停过，也没有任何一名将士后退。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太子忍不住问道，李老将军沉吟一声，“还不是时候。”
“众将士听令，传令下去。”
几个棋子不断挥舞，战场上军士们开始不断变换队形，一伙士兵直接斜切着把敌军分成两部分。
接着再次分割，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包围圈。
对方的将军对战我们的两名副将，我们的副将对应对方的十几名队长，小兵们缠斗着对方的副将。
太子眼睛微闪，这是典型的大鱼吃小鱼，蚂蚁撼大象。
世子爷在旁边看的热血沸腾。
将对方最大的兵力消除，李老将军才下令全部出击。
太子和世子爷也跟着冲了出去，游走在敌军之中。
两人力气自然不如长期在战场上的人大，他们也不讲什么武德了，趁着对方不注意，从后背搞偷袭。
不知过了多久，号角声响起，鸣旗收兵。
太子呼吸一松，双手才觉得握不住刀柄。
此时的他和世子爷二人浑身染血，脸上脏污不堪，但二人都没在意。
夕阳西下，战争终于结束，天边的红色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
耳边全是将士们的欢呼雀跃声音，他们也不追赶。
太子嘴角上扬，总算胜利了。
此时战场上一片狼藉，尸体堆积如山，清理战场的时候，甚至都分不开。
这样的情况只能放在一起，将尸体全部烧了，否则瘟疫蔓延，死的不知又有多少。
一场大战之后，肯定要庆祝一番，今晚大家都会吃肉喝酒，让众人放松一番，否则，神精总是紧绷，人会毁了的。
这就是战争，充满了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
战争之后还有许多事情处理，比如伤员的救治，死亡名单的整理。
太子是第一次经历战争的洗礼，夜晚来临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一名名战士死亡的脸。
忽然翻身坐起，想要走到帐外看一看。
世子爷听到声音，立刻坐了起来，“殿下，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
太子点点头，“你先睡吧，我上外边走走！”
世子爷翻身下床，“不瞒你说，我也睡不着，之前看你不动，所以一直忍着！”
“我陪殿下走走？”
太子点点头，示意他跟上。
出了帐篷，拒绝了守卫的跟随，二人找了一块空地，坐在士兵们白天坐的石头上，仰望天空中的星星。
天空是那么蓝，星星很多，但谁又想到，这样明亮的天空之下，居然会是血腥暴力。
耳边还有伤兵的呻吟声，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晚是那样的清楚。
太子忽然开口，“你说，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战争？”
世子爷沉默了，是啊，为什么有战争呢？无非是野心罢了，有野心不甘现状，想要更多，窥视那些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他忽然闷闷的开口，“太子呢？若是……以后想要国家成为什么样呢？”
“自然是国家富裕，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安居乐业是国家强大，国家强大就代表将士强大，到时候还是会有战争。”
“只有国家强大了，百姓们才无人感欺。”
太子怔怔的出神片刻，这才笑了出来，“是啊，有一些东西无法避免，不如将敌人打怕了，只有怕了，不敢出兵，国家和百姓才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