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穆玉珂一走进片场就大喊着程微月的名字,语气足够焦急:“程微月呢?程微月人在哪里?”
  厉琦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程微月,后者眼中几分疑惑。
  厉琦淡淡道:“那人是谁?”
  “李红找的实习经纪人,刚刚开始上班。”程微月顿了顿,起身道:“厉导,我过去看看看。”
  厉琦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要是来挑刺的,你可以直接让她离开,就说是我说的。”
  程微月感激的看了厉琦一眼,但没有答应下来,只说:“我心里有数。”
  穆玉珂一路焦急忙慌,撞到了不少的人。
  好不容易看见程微月超这自己走过来,顿时眼前一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微月,你快点跟我去一趟。”
  程微月大约猜到了穆玉珂是为什么而来的,她语气冷静:“穆经纪,成片有任何的问题,你应该去找剪辑组,而不是我。”
  “这不是有没有问题的事情!”穆玉珂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她盯着程微月平淡冷清的脸,字字压抑:“程导,我知道你和蔺妙雨多有不合,但是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你怎么能混为一谈?”
  她说的大声,一旁的蓝戎和杨皎对视一眼,前者慢悠悠道:“杨皎,怎么又是蔺妙雨?”
  杨皎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咬了咬唇,脸上分明是自责的模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帮我,微月也不会被蔺妙雨缠上。”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蓝戎懒洋洋的起身,道:“我过去看看,别让程导被人欺负了。”
  杨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而程微月看着穆玉珂激动涨红的脸,好心提醒道:“蔺妙雨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她和你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知道!但是那片子里面都是蔺妙雨的...”穆玉珂咬了咬牙,低声道:“她就算想要设计你,也不需要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吧!”
  穆玉珂说的模棱两可,程微月皱眉,道:“里面都是蔺妙雨的什么?”
  在场都是人,穆玉珂左右环顾一下,咬了咬牙道:“你必须给蔺妙雨一个交代,你和我去一趟!”
  “等等,你这是想要把我们程导拉去哪里呢?”蓝戎懒懒散散的走过来,挡住了穆玉珂的去路,似笑非笑的说:“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穆玉珂脸色一变,看着蓝戎来者不善的脸,正色道:“蓝戎,这是我们是公司内部的事情,我要带走的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会和上级反映,现在我要把程微月带走,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巧了,你现在要带走的也是我的朋友,我这个人朋友不多,你想要带走她,我绝对不答应,更何况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凭什么在这里解决!”蓝戎冷着脸道:“你把程微月带出去一步试试!”
  “穆经纪,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回到泾城再处理吧,这里毕竟是片场,你这样已经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了...”杨皎也小声道。
  第318章 别伤害她
  “这里毕竟是片场,你这样已经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了...”杨皎也小声道。
  程微月是知道蓝戎这个人的,毒舌又爱看戏,一贯是不喜欢沾染是非的。
  能站出来帮自己说话,还真是让人有点感动。
  而孙曼也走了过来,道:“现在彩虹传媒的工作人员都这样无礼吗?你这样也配和厉导程导做同事?”
  程微月看着穆玉珂无措紧张的样子,知道她其实也没有顾虑太多,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方式有问题。
  “这样吧,有什么事我们回京城以后好好解决,今天是剧组的杀青戏,你先离开可以吗?”程微月将自己的手腕从穆玉珂的手中挣脱出来,语调和气:“事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要真是蔺妙雨自导自演,你今天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穆玉珂知道程微月今天是带不走了,她咬了咬牙,道:“那你回泾城之后,一定要马上来公司把这件事处理掉,给我们一个交代。”
  程微月笑笑,强调道:“当然,会给一个交代。”
  这是这个交代究竟是谁给谁的,现在还很难说。
  泾城,赵家老宅。
  赵明琛毕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他的丧礼来吊唁的人也是是不计其数。
  周京惟撑着黑伞从外面走进来,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赵寒沉。
  赵寒沉看见他时,瞳孔明显的紧缩,唇角轻牵,弧度寡淡:“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周京惟只是走到他面前,朝着他鞠了一躬,平淡的嗓音:“节哀。”
  赵寒沉察觉了后者眼底的清灰。
  他不由笑了,道:“怎么?最近周家也不太平吧?”
  周京惟没有回答,将话题抛了回去:“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赵寒沉唇抿到发白,突然哑声道:“周京惟,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吗?”
  他原本以为周京惟不会回答的,可是周京惟却说:“这种情绪无用且累赘,你倒不如想想,怎么将未来过得更好。”
  赵寒沉重重闭上眼,忍住了心口翻涌的情绪。
  他在人生的剧痛变化中,终于明白了当初的自己有多么不是东西。
  赵明琛的遗像被放在了灵堂的正中央,每一个走进去的人,都要去上一柱香。
  周京惟从管家手中接过香烛,姿态恭敬认真的上了香。
  人在生死面前,总该是有几分敬畏的。
  周稜山也同样受到了邀约,看见周京惟时,便走了上去,道:“京惟,我倒是意外,能在这里看见你。”
  “伯父才叫我意外,”程微月侧过脸看他,语调冰冷:“你要是真的有生死敬畏之心,你真是应该去看看林家的亡魂。”
  “周京惟,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激我!我不吃你这套!”周稜山陡然怒意勃然,道:“倒是你,你知道现在你在周家什么处境吗?”
  “我什么处境,不用你操心。”周京惟勾唇笑笑,漫不经心的语调狠辣:“我就算是走到了穷途末路,也会将你们这些背负林家血债的人当作垫脚石。”
  “那么程微月呢?”周稜山突然幽幽道:“在此之前,你打算拿程微月怎么办?那个小丫头是叫程微月吗?他知道你现在想要做这些事情吗?”
  寂静到极点的灵堂,突然传出来周稜山的惨叫。
  是周京惟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平素温淡散漫的男人,此时唇角噙着冷冰冰且阴沉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他,语调如霜:“你真是不知死活。”
  周稜山手撑着地面步步后退,看着周京惟阴沉莫测的脸,心头一阵发怵:“周京惟,你疯了不成!”
  现场都是泾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般举止,怕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热闹。
  “你真是有趣,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周京惟一脚踩在了他撑在地面的手上,因为太过用力,周稜山的手几乎在厚重的毛毯上凹陷下显眼的弧度。
  似乎有一声叫人毛骨悚然的骨裂之声,周稜山的惨叫声也惊动了门外的赵寒沉。
  赵寒沉一走进来,就听见周稜山在对着周京惟咒骂:“你就和你母亲一样,根本不配成为我周家的人!”
  赵寒沉皱眉,示意一旁的保镖将周稜山拉出去。
  偏偏周京惟面沉如水,一寸寸碾着周稜山的手,没有要放过的姿态。
  周稜山也是硬得很,事到如今,哪怕自己痛的背脊流汗,还是不清不楚的骂着:“我对付不了你,我还对付不了程微月吗!周京惟,周家看你过不去的人,不止我一个!”
  赵寒沉在听见程微月这个名字后,原本还算是冷静的面容,一片冷若冰霜。
  他毫不犹豫的给周稜山补上了一脚,冷声道:“还不把人直接拖出去!”
  一场闹剧,偏偏没有人敢说什么。
  灵堂的角落,赵寒沉看着周京惟余怒未消的脸,不由得笑了:“你还有这么冲动的时候,真是难得。”
  “彼此罢了。”周京惟语调冷淡。
  “你和我说句实话,周家最近怎么了?”赵寒沉突然道。
  周京惟回了个无可奉告的眼神。
  “好,周家的事情我不问,但是我想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会不会牵扯到程微月?”最后三个字,字字强调。
  周京惟眉心的褶皱很深,他开口,平静中翻涌暗潮:“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你不敢保证?”赵寒沉冷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京惟眸色幽深,金丝眼镜后的眸光一片冷霜:“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她,绝对不会。”
  “可是你把她留在身边,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和伤害!”
  赵寒沉的眼神突然沾染上了恳切的意味,他说:“周京惟,我无权干涉你想要做什么,但是...在此之前,请你一点定要保护好微月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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