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顾临邑不阴不阳的拱手回道:“……那是因为制炭人被顾某误认为打家劫舍去了,腿给打折了,正躺着养伤制不了炭。”
  锦鸢猛地掀眸,眼神有些惊讶。
  山贼打家劫舍……会被打断腿?这是什么前所未闻的惊天骇闻?
  赵非荀看着小丫鬟吃惊的睁大眼睛。
  而顾临邑还在满口胡言:“顾某的寨子只做正经营生。”
  小丫鬟:他在说什么???
  赵非荀抬手,替她拂去兜帽上落下的一层雪,恰好打断了两人说话,男人落下的眉眼冷淡,“锦鸢,你先进去。”
  锦鸢垂眸屈膝:“是。”
  回了后院,锦鸢进了主屋里,里面的热气迎面扑来,将她微凉的身子团团包裹住,舒适得忍不住喟叹一声。
  她取下斗篷,挂在架子上。
  用巾子仔细拍去脏污。
  而后才坐到炭盆旁烤火取暖,将手脚烘烤暖和后,又去了前院忙碌。
  今日大公子回来的早,屋子里少不得还要仔细打扫一番,被褥用手炉烘一遍,要替换的衣裳提前拿出来,外衣更要早早挂起来。
  茶水、点心也都要备上。
  这一连串忙活下来,她热的后背出了身薄汗。
  忙完后,她坐在前院的主屋里等着赵非荀归来,可院内院外静的只有大雪落下的声音。
  许是因为太过安静的缘故。
  又许是因今日见到了顾临邑。
  她想起了从前在沈家的那些过往,其中有骄纵任性的沈如绫、佛口蛇心的钱氏,也有妙辛、立荣,还有……那时的赵非荀……
  一幕幕拂过心头,逐渐叠加,压的情绪也渐渐低落下来。
  一直等到傍晚,赵非荀迟迟没有回来。
  锦鸢微叹了口气,站起身回了后院。
  哑婆婆见她回来,还有些好奇,打着手势问怎么不去前院了?是不是将军又不回来了?
  锦鸢颔首,微微一笑,“应该不回来了罢。”
  自从来了青州府,大公子比从前在京城更忙了。
  不必服侍他,锦鸢呆在后院倒也自在。
  这日觉得身子乏困,也没什么兴致练字绣花,便熄了灯早早睡了。
  睡梦中,她只觉得周身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猛然惊醒,似乎有人压在她上方,一时间惊吓的心头狂跳不止。
  “谁——”
  她一动,双唇便被吻住。
  夺走口中所有的空气,令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在黑夜里,女子的低吟声,像是曼妙的藤蔓一寸寸缠上去。
  熟悉的气息、较之平时更粗暴的掠夺、肆意枉为的手,在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时,男人才将她松开。
  锦鸢急促的喘着气,察觉到是赵非荀后,她忍不住安了心,惊吓散去,昏昏沉沉的睡意再度袭来。
  “大公子——”
  她颤着嗓音唤他,有些含糊不清的黏柔。
  第271章 姑娘…莫不是有了?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积雪堆积,气温骤降。
  后院的屋子年数已久,前屋主又不曾细心修缮,锦鸢住了几日后发现害处,白日里还好,入夜后屋子里聚不太起暖气。
  今夜冷的厉害,锦鸢在屋子里加了一个炭盆,就放在床边不远处。
  还在床上加了一床被子压着。
  自从来到青州府后,她因着要伺候赵非荀,多数时候是歇在前院里。
  赵非荀体热,哪怕是夜里也只用一个炭盆都热的厉害,更不会用两床被子。
  今夜他忽然来了后院,又这样罩在两床被子下活动不开,没一会儿就生出了一身的汗,直接掀开被子,动作不再受约束,将小丫鬟从拖了出来,手上扯开她的里衣。
  听见她用娇媚的嗓音叫他,眼眸一沉。
  掐了她的腰低声问:“除了爷还会是谁?”手上却不放过她。
  四周的热气冷不防散去。
  锦鸢冷的哆嗦了下。
  只有面前的大公子身上暖和,她忍不住贴靠过去,意识涣散迷离着,身子陷入愉悦中,像只贪腥的猫儿,眯着眼睛,微微摇头,嘴里的字喘的怎么也连不成句子。
  赵非荀逗弄了她一阵,似醒非醒间的小丫鬟更为敏感。
  几乎都要化成一滩水溶在他手下。
  两条胳膊还缠着他,娇媚的令他额角狠狠跳了两下,把她的胳膊扯了下来,握住她的肩膀翻过身去。
  小丫鬟似乎吓了一跳。
  扭过头来看他。
  一双眸子在黑暗中裹着沾染情欲的泪色点点。
  赵非荀低下头去与她缠吻。
  动作却狠而沉,要的锦鸢哼出声来,连睡意也一并被撕碎。
  这夜的赵非荀更像是在发泄,待她不及从前的一半温柔,翻来覆去的折腾她,到了后来,动作更是羞人,膝盖跪在被褥上,磨得生疼,身上冷,仅有一肩长发遮蔽,她忍不住环住胳膊,想要驱寒,又被男人捉住了手,十指交扣,手掌压在两侧……
  锦鸢连自己何时昏睡过去的都不知晓。
  等到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半夜来的人已然不见踪迹。
  身上温暖,身子上也无任何粘腻不适之感…应当是哑婆婆替她清理了,锦鸢垂眸,咬了下唇,略有些不自在。
  昨夜赵非荀要的狠。
  她到最后已是溃不成军。
  不知是不是外头的事情烦扰,拿她发泄来了。
  她苦笑了下,让自己不再细想。
  起身后她便觉得大腿酸软无力,走两步人都在打晃,胃口也不太好,晌午那顿佐着腌制的瓜果用了半碗热腾腾的稠粥,又吃了药丸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胃里化开,一阵阵涌回口中。
  哑婆婆看她吃得少,又拿来自己做的膏糖。
  锦鸢吃了一块,便摇头不吃了。
  哑婆婆也不勉强她,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去前院。
  锦鸢坐着绣了几针,身子一阵阵发沉,面颊微烫,喉咙口发痒,吸了口寒气后刺激的咳嗽不止。
  抬手摸了下额头,比掌心还要热些。
  她垂眸,想起昨晚的胡闹,自己冷的瑟瑟发抖又被激出了一身的汗水,这么一冷一热,也难怪会染了风寒。脚步虚乏的起身,回屋翻找出对症的药包,打算拿着去前院厨房里熬药吃。
  自己身子一向结实,一副药下去再发身汗,也就无事了。
  哑婆婆在打了水井的屋子浆洗衣物。
  锦鸢没叫她,自己生了炉子煎药。
  听见院子里传来吱嘎吱嘎踩着积雪进来的脚步声,锦鸢出门看去,以为是府兵或是小厮进来,却没想到是顾临邑,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拄拐的男人,长了半脸的络腮胡子。
  “锦姑娘。”顾临邑斯文俊逸,可偏生性邪佞,因为昨天锦鸢坏了他的好事,今日他的口吻更加不善,“巡抚大人命我来院中等他商议事情,姑娘能否让在下二人进去小坐片刻?”
  外头的雪下的大。
  他们就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发髻、肩膀上都落了一层雪。
  见锦鸢不吭声,顾临邑耸肩,示意了下肩上的积雪,又挑眉看她,神情显得有几分无辜。
  仿佛是她做了什么折磨人的行径。
  锦鸢皱了下眉,有些不喜顾临邑这正邪难辨的性子。
  但他是顶着大公子的吩咐来的,身后的人瘸了腿,握着拐杖的十指指头发黑,应该就是他昨日提的制炭能人。大公子在昨日听见制炭一事后,忙到半夜才回来,这两人想来是有些要紧的。
  锦鸢转过身去,引他们去花厅里坐。
  正要出去时,又听见顾临邑叫她:“在下二人冒着风雪而来,身上都被冻僵了,还请姑娘赏两杯热茶暖暖身子。”
  锦鸢顿了顿,才转身没甚情绪的回道:“请顾公子稍等。”
  说罢,才转身出去。
  锦鸢身上不适,出门后走的慢了些。
  听见从两人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大当家的,刚才那丫头叫你公子?这城里头的姑娘叫起人就是讲究啊!”
  顾临邑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城里头?没眼里劲的蠢货,她可是从京城里头的国公府出来的丫鬟。”
  “哇——”那人又忽然收住,“不对啊,巡抚大人不是将军吗?不应该是将军府,怎么是国公府啊?”
  顾临邑讥讽的笑了声。
  笑声入锦鸢耳中,微有些刺痛。
  她呼出热气,闭了下眼。
  锦鸢故意端了半热的茶水过去,面无表情的放下茶壶,“今日天冷,茶水凉得快,二位请便。”
  络腮胡子跳着脚站起来,冲锦鸢笑呵呵的抱拳:“辛苦姑娘哈!”
  锦鸢今日起来后身子不适胃口也不好,络腮胡子身上一股难言的腐木气味飘了过来,她蹙着眉心,连忙偏头,又怕自己掩唇的动作有些伤人,忍了会儿一股恶心涌上来。
  她连连倒退两步,掩唇反了个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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