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握着手,团成拳头,抵在胸口。
  她知道自己出去后肯定会惹怒赵非荀,若想要安生的度过今晚,就不应该出去,可是她更清晰的预感,当时自己不能继续留在屋子里,将自己洗净,躺在床上,等着赵非荀回来,对他说一声生辰快乐,然后将自己献给他…
  这样……也好……
  彻底舍去他的温柔,让自己深刻记住他的暴虐无情。
  从耳房出来,绕过屏风,她便被强行扣住压在四方仙桌上,方桌棱角的边缘狠狠磕在她的后腰上,锦鸢吸了口凉气,刺骨的疼沿着后背直冲头顶。
  她咬着唇,将唇瓣咬破了,也不肯出声。
  头上的发髻被撞得散开,一支簪子掉落在桌上,亦落入赵非荀的眼中。
  黑檀木的簪子,通体不见旁色。
  而小丫鬟最爱簪的绒花,自从被他囚于小院中后,再也不曾见她戴过。
  簪木钗、着素衣。
  她好大的胆子!
  赵非荀抓起木簪,握在掌心,手背上青筋鼓起,目光阴狠嗜血,“这半个月里,不簪绒花、不着艳色,你是在为谁守孝?说!”
  话音砸落,他手中的木簪也被折裂,被他扔掷出去,动作幅度过大,一并将桌上的长寿面挥落。
  “哐当——”
  瓷碗碎裂,汤汁四溅。
  赵非荀低头望去,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他在生辰这晚来看小丫鬟,让他看见的竟然就是这些。
  锦鸢因恐惧而落泪,“大公子何必…”想起立荣,她心生剧痛,一时竟将恐惧压过了,“明知不问。”
  她饮下口中的血腥,任由眼泪渗入发间。
  赵非荀厉声呵斥:“不知廉耻的贱婢——”
  不知廉耻的究竟是谁?
  她要听着他用言语这般作践自己,还要凌辱于自己,她虽卑弱,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换来这样的命!
  “男未婚女未嫁!”向来怯弱的小丫鬟忽然提高了声音,含着泪,凄声痛诉:“立荣为救奴婢而死,奴婢自然倾心于他!奴婢不止要为他守孝,来世更要嫁他为妻!总好过被大公子这般欺凌辱——”
  赵非荀发了狠,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眼底已有血腥杀意:“你再说一遍。”
  脖颈被掐住。
  喘息逐渐困难。
  窒息感令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仍掀起发青的唇,眼泪从眼角跌落,她依然分不清楚是痛还是痛到极致后的快感,嘴角甚至还有一抹笑意,“奴婢来世要——”
  “住口!”
  暴虐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开。
  掐着的脖子被松开,接而,男人强而有力的手掌掐住她的肩膀,几乎要把她的琵琶骨捏碎般,欺身逼近,字字狠厉:“小丫鬟,给我记住,话不能乱说,否则会为这一时口舌之快付出代价!”
  话音落,男人一把拽起锦鸢,将她拖拽着扔到拔步床上,动作粗暴的解开她腰间束带,狠狠用力绑住她的手腕。
  “不…你要在…做什么…”
  手腕被束缚,衣衫被撕裂。
  可更让锦鸢顿生惊恐的,是眼前的男人,自己彻底将他惹怒,若是…他再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锦鸢才知恐惧。
  眼泪潸然。
  赵非荀褪去外衣,见她泪流满面,楚楚可怜,却不想从前那般抬手拭去,只是冷冷开口:“别急着哭,留些眼泪等会儿再用。”
  任凭胸口怒火滔滔,他的动作愈发理智,只有眼底略显的腥红才透出些暴虐怒火,放纵心底滋长出疯狂的念头——
  将这个小丫鬟彻底刻上他的烙印,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些反骨之言。
  何为来世嫁他人为妻!
  何为来世不再纠缠——
  她只能屈服在他身下,只对他一人笑。
  赵非荀将小丫鬟压在身下,不曾犹豫一瞬,狠狠占据,看着她簌簌落泪,男人的眼底是漆冷不见底的黑。
  是他大意了,将小丫鬟养在院子里,想着就像是养猫一般,终有一日能养的对他摇首摆尾,却没想到,这是只没良心的狸奴,不止养不熟,还会骗人。
  还是放得太远了些。
  才纵容得她生出这些心思,还敢惦记其他男人。
  小丫鬟满面泪痕,一张脸疼的煞白,身子也因疼而紧紧蜷起,于赵非荀而言并不畅快,牵连着他也痛,但越痛他越发狠厉,动作毫不温柔。
  生涩的身子并未因情事而逐渐湿润。
  痛苦更加清晰,也更让锦鸢抗拒。
  抽泣的哭声渐起,她受不住这些折磨,几乎要晕死过去,仍没有勾起男人的怜惜之意,他动手解开束缚手腕的带子,拉扯着将她拖下床去——
  膝盖砸在踏板上,她忍不住呼痛。
  在意识到他又要做什么时,锦鸢恐惧的连连后退,肩膀被他的手掌控住,下颚被捏住抬起,迎上男人冷血的眸色,男人的手指在她的肩头,胸脯划过,像是把锋利的刀刃,似能割开血肉般的痛,“小丫鬟,你身上到处都是我留下的痕迹,还有什么脸面给其他男人守孝,嗯?”
  他嗓音阴鸷,高高在上睥睨着她。
  锦鸢缓缓睁大瞳孔,嘴唇嗫嚅:“不…不要这么对我……我不逃……我不会逃……”
  她凄厉的乞求着。
  男人垂眸,语气携着阴冷的温柔,刺骨寒冷:“可惜,晚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
  锦鸢疯狂的挣扎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不——”腮帮子被男人用力掐住,紧闭的口唇被迫张开。
  锦鸢绝望落泪。
  恨意、与惧意交织。
  …
  男人嘶了声,眸光垂怜,“乖,别咬。”手上的动作截然不同,手指用力掐下去,小丫鬟吃疼,不得不从,眼泪源源不断涌出,下颚都是她哭出来的眼泪。
  温热的砸在她的手背上。
  而她的眼底空洞,仿佛只能涌出来眼泪。
  赵非荀胸口生出烦躁,将怒火悉数压下,他终放过了面前的小丫鬟,被她的眼泪哭的定不下心,比起暴怒,这份烦躁更令他难以掌控。他扯起小丫鬟,压在怀中,用指腹擦去她唇边的痕迹、面上的眼泪。
  第119章 亲自送你回国公府
  “再没有下一次,记住了么。”
  他沉声威胁。
  锦鸢忍着几欲令人作呕的麝腥味,僵硬的点头,任由心底空洞的涌入绝望。
  还有……憎恶。
  锦鸢任由赵非荀将她拥入怀中,哪怕是肌肤相贴,但丝毫抵消不了心底的恨意、恐惧。
  她何时…
  才能彻底摆脱这个恐怖的男人。
  她闭上眼,不敢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身子细细地颤抖着,是害怕他拥着自己的手臂,甚至连他的呼吸也让她畏惧。
  这一夜,锦鸢是在恐惧中入睡,噩梦接连,光怪陆离,数次惊醒,睁眼看着,可窗外的天迟迟未亮。
  熬到清晨,赵非荀早早起身,又故意命她起来服侍他穿衣洗漱。
  昨夜她伤了膝盖,腿间酸软无力,更随着步子磨得刺痛,脸色更是苍白的难看,她抿着唇角,强撑着服侍赵非荀,在扣腰带时,她才屈了下膝,实在无力撑住,直接砸跪而下,痛的额头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赵非荀视线压下,看着虚弱不堪的小丫鬟。
  单薄的夏衣,已经被冷汗湿濡,黏在后背。
  他的手指动了下,正朝她伸去时,忽然见她随手挽起的发髻,上面是一只银簪,他的手变了方向,抽出银簪,任由松散的发髻垂落,黑发如瀑,披散在肩膀。
  也恰好挡住她那一瞬肩头的颤栗。
  赵非荀唤哑婆婆进来,下颚朝地上跪着的锦鸢扬了下,“披头散发成什么体统,替她梳妆打扮。”
  哑婆婆点头应下,弯腰扶起跪着的姑娘,带着她走到妆镜前坐下,那篦子通发时,才看见姑娘脖颈间的手印,还有那双红肿的眼睛,婆婆心中难掩心疼,梳发的动作温柔,生怕再让姑娘疼。
  夏季炎热,婆婆替她梳了一个利落清爽的平髻。
  正要取钗簪插入时,赵非荀命她退下。
  锦鸢垂放在膝上的手指攥紧,抠入手背,她盯着铜镜中模糊的人影,见赵非荀已自行穿戴妥当靠近时,她要起身,却被他以手压下。
  他…
  又要做什么?
  她睫毛颤着,眼神恍惚而不安,顺着他伸手的动作,在妆奁中寻出一支绒花簪子,簪入她的发间,似是簪了一朵怒放的茶花,暗红的刺目。
  锦鸢眼瞳晃颤,被这抹茶花颜色刺得眼眶发疼。
  眼泪积蓄着,将落未落,在苍白的面颊上,柔弱的我见犹怜。
  赵非荀随意抹去她眼角的湿漉,“哭了就不好看了。一盏茶后,我在院外等你。”
  “大公子…要带奴婢去哪儿?”
  她嗓音沙哑,柔弱不堪。
  亲眼看着他的身影从铜镜中退出,听见他用冷漠的语调说着:“我亲自送你回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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