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该由通房丫鬟取悦主子、服侍主子,可今夜,赵非荀分明听见自己心底想起一道冷静的声音,‘你疯魔了不成’,但理智却不受此控制,他含住,取悦内敛而敏感的小丫鬟。
这一幕,印入锦鸢的余光,刺的她脑中一片空白。
指腹抵在光裸的背脊,顺着下滑…
“大公子不可…”
身上的小丫鬟猛一下要躲。
又有何处可躲。
完全陌生的触感令她防线寸寸崩塌,呼吸声绵长娇颤,呻吟声蔓延,她不知如何安置的双手,在她闭上眼睛,昂起脖颈时,极致中竟是搂住大公子的脑袋,腰肢凹成一把满弦的弓,随着她清软黏腻的哭啼声,发丝垂落。
眼泪从眼梢滚烫的滑落。
陌生的感官,令她彻底失了神。
赵非荀眼底染着浓郁,掐着她腰肢的手松开,翻身将小丫鬟压在床上,又垂眸看了眼湿透的衣裳一角,抬手褪下,撑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肩头细颤的小丫鬟,抚了她的面颊,最后滑至耳垂,轻轻捏了下。
嗓音低沉暗哑。
“你倒是会享受,锦鸢姑娘。”
锦鸢臊红了面,闭着眼侧过头去,眼睫被眼泪打得湿漉,听他这一句话,眼梢又红了些,渗出泪色。
赵非荀指腹用力。
她不由得吃痛,睁开些眼。
撞上男人炙烫的眸色,瞬间让她心乱如麻,殷红的双唇张启,含着可怜的哭音:“奴婢…失——”
唇被含住。
堵住了哀求的言语。
这一夜的赵非荀,似乎褪去了前两回的狠厉、暴虐,是连他自己都讶然的疯魔,乖顺的小丫鬟,细细的吟哦,急促的喘息,软着嗓音小声克制的哭着,不见畏惧,她的眉眼、身子,皆令他失控。
不是追求男欢女爱的刺激,而是失而复得的浓烈。
将他冷漠的心裹住,食髓知味。
……
入睡前,他将小丫鬟揽在怀中,月色透过绡帐,落在小丫鬟潮红的面颊上,他用手指描摹了下她的面颊,激烈后的余韵褪去,合上眼,将睡未睡间,见一幕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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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坐于妆镜前,素手执簪,插入发髻。
不知因什么,回眸望来。
一双眸子柔柔水光浮动,笑意浅浅,连日光都变得温柔了些,她张唇,说着:“大公子…”
娇柔曼妙,分外悦耳。
可说的是什么,他未曾听真切,已入梦中去。
次日,赵非荀起身洗漱,也没将沉睡的小丫鬟吵醒,他气笑了声,扬手放下绡帐,索性让她继续睡着。
出了屋子后,轻风早已蹲守在院子里。
一见赵非荀出来,他立刻起身上前,单膝下跪抱拳请罪,“属下昨日饮酒失职,请大公子降罚!”
赵非荀淡淡扫了眼,手上调整着窄袖袖口束绑的护腕,脚下步子朝外迈,“十八军棍,自己滚去城羽营领罚。”
轻风紧接着谢恩。
“跟上来。”
赵非荀经过他身边,随意说了一句,“去城羽营那一班亲卫里挑个嘴巴严的来守小院。”
轻风惊愕了瞬。
随即涌出欢喜之色,提着剑立刻追上去,朗声应着:“是!属下这就去办!”
虽然守着小院能看见婆婆,但他如今是大公子的兵,成天娘儿唧唧的混在院子里当门神像什么话!而且抓捕云秦胡人的网已经张开,他就该为大公子冲锋陷阵才对!
轻风快步追上,一腔热血。
早晨清风从身后拂来,微凉,吹得他甚是舒适。
可还没舒适上多久,走在前面的大公子忽然顿住步子,转过身来,犀利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下,最后落在他腰侧挂着的东西上。
轻风连忙低头看去,恍悟,解释道:“婆婆在院子里养了不少花树,蚊虫多,锦姑娘做了驱逐蚊虫的香囊,属下就向她讨了一个戴。”
……
“是挂着驱蚊的香囊,大公子不喜,奴婢这便解下来。”
……
耳边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是她做的?
她倒是只字不提。
赵非荀收回视线,眉眼森冷:“你是打算挂着那东西去城羽营?”
轻风后背冒凉气儿,伸手拽下藏入袖子里,“属下失察!”
二人说着话,在厨房里忙活的婆婆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双手在围裳上擦了下,见二人都快走到门口,便屈膝福礼恭送。
轻风侧了些身子,已作避礼。
赵非荀的视线从哑婆婆的围裳旁掠过,分明也挂着一个香囊。
他跨步出院,拽着缰绳利落翻身上马,接过轻风递来的马鞭,攥在掌心,抽下,骑马离开,动作快到身后的轻风都来不及追上。
一边打马追着,一边想着:
天气愈发炎热,大公子的脾气也愈发喜怒不定了,回头让婆婆做点消暑的吃食。
在赵非荀离开院子后,装睡的锦鸢才睁开眼起身。
她眼底神色异样,直勾勾的盯着帐顶,控制不住的想起昨夜的种种情景…
她记得赵非荀答应了,允许她见爹爹与小妹。
记得他抱着自己进入屋里。
记得他不喜香囊的气味,自己起身摘了后…
后面的记忆,绯色泛滥,她不敢再想下去,咬着唇,面色隐隐发白,任凭宿醉后的头疼发作。
半晌后,她才起身洗漱。
第110章 你不能呆在家中
轻风走后,另换了个眼生的侍卫来盯着小院。
又过了两日,这名侍卫驾了辆马车来,载着锦鸢去见锦父、小妹。
锦鸢提前半日才得到这个消息,她身无分文,回屋将这些日子闲暇时绣的团扇、锦囊、打的络子,请哑婆婆寻个绣庄卖了,再替她买些年轻女孩儿穿的颜色鲜亮的布,爱吃的糕点,若有不足,就当她借的。
哑婆婆哪里肯拿她的东西去卖。
转身回去,取了银袋子来,拍了下,笑着比手势。
像是说:婆婆有的是银子。
锦鸢还要说话,沉默的侍卫冷不防快步走到锦鸢面前,取了一锭银子递到锦鸢面前,面无表情道:“这是将军命我交给姑娘的,姑娘只管拿去花。”
锦鸢愣了下。
是…赵非荀给的?
她盯着侍卫掌心里放着的银锭子,瞧着个头大小,足有十两。
锦鸢却不敢伸手接过。
侍卫眼神直冲冲的看她,“姑娘不要?”
“我…”她吐了口气,才接过银锭子,素净的面上笑容清浅地浮着,“多谢大公子的赏赐。”随后,她将银锭子转交给哑婆婆,“劳您受累出门走一趟,只买方才我说的那些东西就好,不必太贵。”
哑婆婆接了,点头应下,回屋挎了个竹篮子出门去。
锦鸢也回屋去,重新梳发换衣。
待哑婆婆回来,三人各自用过午膳,锦鸢才坐上马车回家去。
马车停在巷子里,侍卫说了四处无人后,她方敢下马车,环住胸前抱着的包袱,披风的兜帽将自己的脸遮住一半,敲开了门。
屋里传来锦蝶的应声。
“是谁呀?等会儿啊!”
待脚步声来到门后,破旧的屋门嘎吱一声被拉开,锦蝶见是长姐后,先是愣了下,随后瘪了嘴,眼眶立刻凝起泪花儿,哭嚷着唤道:“姐姐……”一头扑入锦鸢怀中。
锦鸢连忙松开包袱,省的让她一头撞上里头的物件。
“小声些,都是这么大的姑娘家了,没得叫人听见笑话你。”锦鸢亦是红了眼眶,被锦蝶哭的胸口酸胀,口上勉强撑着笑意,打趣她两声,手轻拍了下她的肩头,“先进去再说。”
锦蝶连忙住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扯着锦鸢忙进家中,合上了门。
门一关,爱哭的幼妹又依在她身侧,抱着她的胳膊,噼里啪啦地掉眼泪,心疼着道:“姐姐瘦了…怎么瘦了那么多…呜呜呜…是不是他们都不给姐姐吃好吃的…”越说越难受,呜咽声愈发止不住。
锦鸢本也有些眼眶发酸,听后一时哭笑不得。
但幼妹哭的实在太真情切实,她又不太会哄人,只好柔声着道:“我给你带了些糕点、衣料回来,都是你这年纪正用的着的,听话,别哭了,快看看喜不喜欢。”
锦蝶哭过一阵后,也算发泄了,缓缓收了眼泪,擦干了眼泪,伸手接过长姐递过来的包袱。
此时,锦父听见了院里的动静,拄着手拐走出来,看见是长女回来后,眼神迟疑了瞬,才慢慢靠近,“小鸢…”
语气中有愧疚,亦也有不安,而欣喜都被压在底下,见不着。
不过几日未见,锦父两鬓白发又添许多。
自母亲过世后,父亲一蹶不振日日缠绵病榻,全然不顾她与幼妹,她也曾恨过父亲的自私,可后背上的幼妹饿得啼哭不止,爹爹无力的呻吟,逼得她不得不卖入国公府里为奴为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