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念自然是知道,这司清是丞相的养女、也是棋子。可不知为何,他却对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在意。
  见无念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姜丞相这才看着那空空的原地,低声骂了句。
  “呵,不入流的杂碎。”
  司清见状,也不敢过多言语,只是关切地道了句。
  “父亲,没事吧?”作为养女,她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问那人是谁,只能把他当作是个高深莫测的江湖中人,而这关切的话也已是她所能说的极限。
  见司清出声,姜丞相这才收回目光,将他的注意放回面前司清身上,看她一脸关切,心系自己,姜丞相倒也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事。今晚的事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知道么?”
  司清点点头,一口应下。
  “父亲大人放心,女儿自会守口如瓶。”
  看见司清这般,姜丞相缓缓地点了点头,也算放了心。他倒是不担心司清会背叛他,毕竟在他的眼里,司清还是个可造之才,不至于不明事理坏了他的大局。
  “去吧。有什么情报再密信通知本相。”
  “是。”说完的司清走了出来,可没想到的是,在她悄悄走回她的小院的路上,却注意到了那无念的身影。
  原来他没走,而是立于竹林之上,居高临下地默默打量司清的动静。
  司清虽然注意到了他,但却装作丝毫没注意到一般,继续走回她的小院。
  毕竟按照她面上的武功水准,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那武功过人的无念的。
  司清面上如此,心下却在想,莫非这人听到了丞相刚刚骂他的话?留下来找他们算账的?
  那也应该找丞相啊,找她又是为何?自己应该没有暴露才对。
  正当司清思索之时,下一秒,无念却闪现到了司清面前,逼停了司清。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去路,司清装作被吓了一跳,身形还有些趔趄地朝后退了一步,好在她稳住了身形。
  无念双手叉在胸前,看着狼狈的司清眼神冰冷,末了他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本阁主不禁有些好奇了,这丞相让你嫁去太尉府,又是为何?难道是想把你当弃子?”
  虽然他是江湖中人,但也知晓一些朝中的情报,比如这司清嫁给了太尉府的厌从瑜。
  而他的话,说的也很是巧妙,如若是意志不坚不忠之人,必会被他的话挑拨离间,埋下怀疑的种子。
  见他想从自己的口中套话,司清自然也没了好气,她迎上无念的目光,冷冷地回道。
  “与你无关。”
  见司清这般不识抬举,无念忍不住冷笑一声,他眯了眯眼,目光隐隐露出一分威胁之意。
  “你知道本阁主是谁么?”
  作者有话说:
  得知夜镰偷袭失败的当天。
  无念:“是谁,竟敢坏了本阁主的好事。”
  夜镰站在原地,绘声绘色地比划了一番:“那人一袭红衣,剑法凌厉,长得也不俗……balabala”
  无念让夜镰画出那女子的容貌,夜镰一顿操作,灵魂画风,画出来的并不能让人辨认出这是人是鬼。
  看到画的无念一脸黑线:“……滚去重画。”
  “嗻。”
  第66章
  司清自然是知道来者是谁的,可她眼下的身份告诉她,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可能知道来人是谁,因此司清垂下眸子,一脸坚毅地道。
  “不知道,也不关心。”
  见司清这般,无念也是冷笑一声,见司清对他和对丞相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心下却是觉得司清没那么简单,——至少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于是他一把掐住司清的脖子,将她逼至墙角,想要试探她是真的这般对熟人和摩陌生人差距大,还是另有隐情。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言语间没有带半分的戏谑。
  他就这么看着司清这纤细脆弱的脖颈,仿佛他再轻轻一用力,便要折断在他手中。
  司清被那双大手掐着脖子,撞到墙上,身后传来一阵闷痛,和来自脖颈处的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司清就这么被要挟着,盯着那无念的眸中满是倔强。
  她还以为,这人是来杀人灭口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对,这人应该是来试探她的,刚刚丞相在,他不好出手。
  果真是疑心很重的一个人。
  即使是被这么要挟着,司清也没有屈服,而是倔强地扯出一抹笑,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不敢。”虽然此时此刻她的脸因窒息而涨红,且渐渐有些变紫,但她还是挣扎着说出了这番话。
  无念见司清居然还敢这么挑衅他,忍不住眉头一皱,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他将挣扎着的司清朝他猛地拉近,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说,如果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杀了你呢?”“反正这里也没人不是么?”
  见她是个女子,无念威胁的话语中不禁多了分戏弄之意。
  司清之所以推测他不敢杀的原因是,对方如果要杀她,早就杀了,何必在这跟她多费口舌。
  但这般力气下来,饶是司清也顶不住这力道快要窒息。
  若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份不是这养女,她早就还手了,哪里还容得他这般造次。可大局为重,她只能赌一把,赌这人不是想真的要杀她。
  好难受……呼吸不上气……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司清濒临死亡边缘,对生的渴望即将战胜理智之时,像是她通过考验一般,无念蓦地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失去支撑的司清就像失去牵引的提线玩偶般应声落地,她跪倒在地,大口又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心里想的却是,好险,差点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无念无情地站在原地,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喘气的她,眼神冰冷,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看着她,似乎就像一时起兴,看一只有些不一样的蝼蚁一般。
  “有趣。”“有胆有谋,也难怪那老头会派你去贺府。”他口中的老头自然指的是姜丞相,他狂妄,也是因为他有那个狂妄的资本。
  闻声的司清抬头望向他,胸口的起伏也终于渐渐平息,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因过于窒息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连连咳了几声。
  见一脸坚毅的她这般狼狈,无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整理好气息的司清抬眸,定定迎上无念那有些戏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那又如何?”她心下却也不禁冷笑,果然是什么人带什么兵,他跟夜镰这二人性子像了个十足十。
  无念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司清的目光,他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知道她必定心下不服气。
  不过他向来不担心,甚至说还引以为傲。毕竟实力不如他之人再怎么恨也就只能在心里骂骂他,表面上也还是要对他卑躬屈膝的。
  “呵呵,那祝你在贺府成功吧。”
  无念说完,便一跃消失在司清眼前。
  见那人离开,司清也不多停留打算赶紧回房。
  途径院内的一方水池时,脖颈上的疼痛提醒了她。
  她驻足低头,想借月光以水为镜,看看自己有无异状,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发现自己本该白皙的脖颈上有了十分明显被掐过的印记——是淤血。
  那痕迹占据了她脖子的大部分,看着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她忍不住在内心骂道,这无念下手果真狠,这疤痕,没有几天几夜消不下去。
  因此她倒也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找云竹月影她们二人,替她掩去这个疤痕。
  司清来到二人的小院,没想到这里还亮着灯,见司清进来,正在忙着改进人皮面具的云竹不禁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开口道。
  “堂主,您怎么来了?”
  不等她说完,云竹目光自然也落在她那满是斑驳的脖子上,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的眸子也不禁染上一丝心疼。
  “您的脖子怎么这样?是谁,竟敢伤您。”虽说她们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可她们早已把对方当作是出生入死的伙伴,见司清如此,她又怎能不心疼?
  然而见她这般关切,司清却也没有立马回答,她一脸严肃,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
  月影见状也赶忙围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司清的伤口不说话,一切却早已在不言中。
  司清走到案前坐下,她抬眸看向二人,定定道。
  “是无念。”
  听到她的话,对面的二人却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无念?我们对家的那个无念阁阁主?”
  云竹的惊讶之情显于面上,直接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声,月影却是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司清缓缓地点了点头,神情却是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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