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贺爷爷在农大教书,当年回到京市补发了多年的工资,他用那笔钱重新修缮了祖宅,方便孩子们以后住,虽然贺临川几乎是常住在岳父岳母家,小孙子在京大附小上学,平时也住在姜家。
  姜滢向往的二人生活是惬意舒适的,哪想到方便了贺临川瞎折腾。
  “贺临川!你属狗的?”
  这日,贺临川晚上下班回到家面临媳妇儿劈头盖脸一顿骂,他心知肚明但假装糊涂。
  “滢滢,你昨晚不是想吃烤鸭吗?我买了,趁热吃吧。”
  姜滢把撕烂的新裙子兜头丢到贺临川脸上,拿了烤鸭扭头
  便走。
  “你饿一晚上好好反思一下。”
  姜滢托其他老师从港城买的裙子,是有些掐腰显身材,但现在这么穿的女同志不少,风气开放了哪个姑娘不想美一美?她昨天中午特意回来过水洗了,等晚上穿着新裙子迎接贺临川。
  这男人嘴上说好看漂亮,逞凶的时候故意在她锁骨留下吻痕,情到浓时,姜滢似乎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但没在意,今早她起床的时候贺临川已经去上班了,她收拾好拿起裙子准备换上,发现从胸前裂开,上面还濡湿一片,知道是什么,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贺临川撕了!
  贺临川脱下外套,洗了手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
  “谁让你跟着我的?你怎么有脸的?”
  “我让我跟着你,给你卷烤鸭。滢滢,你知道的,你在你面前一向不要脸。”
  贺临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以前是毒舌惹姜滢生气,结婚几年现在是靠不要脸惹得她火冒三丈。
  “卷吧,吃完我再和你生气,你不值得我饿着肚子发火。”
  姜滢闭着眼睛深呼吸,扭头走到餐桌,双手环胸盯着他卷烤鸭,吃的时候恶狠狠盯着他。
  “给你买了金戒指和金手镯,这带出去不比穿那条裙子好看?”
  贺临川等她吃饱,起身洗手,从外套里侧口袋拿出礼物。
  “俗气……诶?你从哪里买的?我逛街从没见过这个款式的。”
  金戒指和金镯子半点不俗气,反而雕刻工艺精巧,每一处细节处理的恰到好处,戴上去是低调的雍容贵气。
  “找打金的老师傅定做的,上面镂空雕刻的是你喜欢的藤花。”
  贺临川亲手给她戴上,眸色深了几分,摩挲着她的指节,喉结轻滚,克制亲上去的冲动。
  “贺临川,你不老实。说是把钱全上交给我了,你是穷光蛋每天的饭钱都要提前一晚问我要,现在你居然藏了私房钱!”
  姜滢差点被他虔诚的态度骗过去了,要不是垂眸盯着他的眼睛看又恰好看到他的喉结,察觉到他暗藏的欲.念,她还真会心软不计较这事了。
  “我之前给你打过报告,你不耐烦地用脚踹我的脸,让我拿了钱快滚。”
  家里大笔支出需要提前打报告,但针对贺临川,而且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姜滢压根懒得管钱,不明白他乐此不疲瞎折腾什么。
  “那是你出差一大清早发神经扰我睡觉,我踹你的脸怎么了?你该!”
  姜滢脸红到滴血,把卷好的烤鸭塞到他嘴里,有了漂亮的首饰,她不在意一条破裙子了,觉着面前狗男人的嘴脸似乎讨喜了几分。
  第97章 097 俏知青(16)
  “你妈又来了, 给我摆婆婆的谱呢,听说周继东新娶那个老婆怀了,她见复婚没戏想起有两个不待见的儿子了。”
  回到京市这几年周家那边当他们夫妻不存在, 毕竟宋玲生了心爱男人的小儿子,哪顾得上贺临川兄弟?周成渝在文工团如鱼得水,自小学习小提琴, 下乡的时候还带着,如今从文职工作转成演员, 宋湘头一年高考因为儿子发烧缺考了, 第二年考上医药大学。
  半年前宋玲的心肝小儿子跟着周继东出门, 在那老东西和外面养的女人苟且时从客厅跑出去被拐子抓走了, 宋玲得知真相后捅了周继东一刀,周继东要脸不可能报公安负责他晚节不保要倒大霉的,扔给宋玲一千块把她赶出家门,没过三个月娶了外面那个。
  “别管她。”
  贺临川蹙眉, 明显不喜欢听到任何有关宋玲的事情。
  “那个孩子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周继东居然敢这么嚣张?”
  姜滢顺势问起宋玲被拐卖的小儿子, 见贺临川眉心略微舒展,三言两语说给她案子进展。
  宋玲的小儿子是无辜的,三岁懵懂的幼儿被拐卖了任是陌生人听了也会关心,贺临川有个朋友是公安局的,他和姜滢请了那人吃饭特意询问这个案子, 得知案子被周家按下去了, 线索被人恶意篡改。
  宋玲不敢得罪周家, 贺临川觉察出不对劲,如今那公安朋友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周继东头上,姜爸联系了老友检察院院长,检察系统和公安系统打交道多, 上面的领导是熟悉的,把确凿的证据递上去,哪怕周继东有通天的本事也按不住这事,这几天关于他的处分会下来,周家要完了。
  关心完外人的事,贺临川提着一个袋子放到茶几上,姜滢习惯他隔三差五买些新鲜玩意儿回来,打开看是两罐茶叶,明天是姜爸生日,无疑是女婿买来孝顺岳父的。
  “你这个女婿比我这个女儿孝顺,又是我爸的得意门生,哪天我看上外面的野花了,估计老头得把我赶出家门,留你当亲儿子。”
  姜滢原本盘腿在沙发上看电视,贺临川一下班非得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挠挠下巴捏捏肚子,姜滢怀疑这人把她当猫逗弄,但她挣不脱又不能像猫似的烦了挠他一爪子。
  “呵,外面的野花?姜滢,这几天舒坦日子过够了是吧?”
  贺临川泛着柔和情意的黑眸倏然转冷,落在她腰间的大掌收紧,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脸,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姜滢躲不掉,颤巍巍伸手攀上他的脖颈,乖顺地依偎在他怀里。
  “我没有,我随意说说的,野花哪有家花好嘛,是你和那个觊觎你的女同事出差一周,我心里不爽……”
  “出差的同事有十个人,是出国考察的,我记得和你说过。我有正事做,没有闲工夫搭理不熟的同事。如果可以带家属,我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在家?”
  贺临川神色缓和几分,姜滢吃醋他是窃喜的,但不舍得让她有丝毫不舒服,当然要耐心解释完再算账。
  “嗯,我知道你没有花花心思,老公,你最好了!”
  姜滢自以为事情翻篇了,欢喜地亲了他一口,然后第一次主动靠坐在他怀里。
  九点连续剧片尾曲响起,姜滢脑袋靠在男人怀里犯困。
  “小贺子,可以伺候本公主去洗漱了。”
  她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了,感觉手被攥着,塞了一只笔,她睁眼发现贺临川把她抱到了画室,此时控制着她的手作画。
  “你什么时候有这雅兴了?你要画什么?”
  “野花。”
  贺临川眼神淡漠,手里不像握着画笔,倒像是拿着刀子在画纸上泄愤,几分钟后姹紫嫣红但诡异而丑陋的野花铺满了画纸。
  “好看?”
  贺临川满意地看着二人联手创作的《丑野花》,垂眸在姜滢脸上逡巡,审视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姜滢在他看过来之前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偷瞄他,现在努力挤出笑容。
  “不好看,我们不看了。你出差好几天累了吧?我们早点洗洗睡吧。”
  贺临川对她的反应勉强满意,抱着她离开画室前撕烂那张丑花丢到垃圾桶,姜滢还是高估了这男人的心眼低估了他瞎折腾的精力。
  第二天浑身瘫软没力气,一双莹润清澈的杏眼泛着红,委屈小媳妇儿似的被他牵着回家。放在其他事情上她毫不犹豫会和爸妈告黑状,但涉及到“野花”这种她哪敢说?到头来被敲打教训的只有她。
  贺临川在她爸妈跟前一向会装,处处维护她,姜滢几乎能想象到这人和她爸妈的对话。
  “爸妈,滢滢年纪小,偶尔惦记外面的野花是正常的,是我做的不够好,她愿意回家就好。”
  “小川,你比滢滢年长一岁,但在包容体贴成熟方面没话说,滢滢不懂事,你得多管管她,在她出现危险思想的时候不能纵容要好好教育他,可不能把她管的无法无天了……”
  “滢滢,你给爸买生日礼物了吗?”
  贺临川骑车到百货大楼跟前扭头询问,语气轻柔,姜滢收回思绪瞥他一眼,发现他眼角有一道抓痕,怪不得一路上总有人盯着他们看。
  “我哪有时间买?”
  昨天美院放寒假,姜滢这些天很忙的,带着学生到处写生,期末考试完判分数,好不容易能歇一歇看个电视睡觉,贺临川回来发神经,今天她一觉睡到下午,起来随便吃了些东西被他载着回娘家。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