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贺临川面不改色背着母老虎进屋,屋里小山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眼瞧着一老两小要出来了,姜滢着急要从男人背上跳下去,却被他一双大手钳制着膝弯动弹不得。
  “贺临川!放我下去!”
  姜滢掐脖锁喉、拍打他的肩膀半点用没有,挣扎间二人的侧脸靠的极近,她余光瞅见贺临川通红的耳朵,不知怎么想的一口咬了上去。
  贺临川呼吸一滞,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喘,门从里打开那一刻,他手上力道松缓,把脑袋发懵的姜滢拎到地上。
  啪嗒,放在姜滢口袋里的两只母老虎掉落在地,她跟见鬼似的瞪着贺临川,与他拉开近五步距离,像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动静似的把耳朵捂上。
  “嫂嫂,这是什么?小猫咪吗?咦?你们吵架了还是热的?咋面红耳赤的?”
  小山被狗尾巴草吸引了注意力,上前捡起来给小鱼儿分了一个,抬头看哥嫂,一个耳朵通红,一个脸颊红到滴血。
  “不热呀!他们肯定又吵架了,哎!”
  小鱼儿语重心长地叹口气,上前牵住姐姐的手,给小山眨眨眼,小山习惯性地上前他大哥的手,两个小家伙费劲儿托着带不动的哥姐挨在一起要让他们握手言和。
  “哥,你快二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惹嫂嫂生气?嫂嫂不理你了你又变着法的讨好,何必呢?前两天你……”
  “贺临山!闭嘴!我和你……嫂嫂没吵架,没惹她生气。”
  贺临川忍心呵斥碎嘴亲弟弟,但不忍心拒绝提出“握手言和”劝架法子的小鱼儿,任由他们攥着他的手握住姜滢的手,但今天小鱼儿似乎觉得他们吵得比以往更凶,非得让他们十指相扣缓和关系。
  “姐姐,你喜欢花,再让姐夫找来九种花、编一个花篮哄哄你好不好?你肯定会和前些天一样开心的,对不对?”
  姜滢瞥见朝亲哥怒目而视发泄不满的小山,顿时明白刚才小家伙说到半截的话是什么。
  “你姐夫主动去摘花的?不是你们两个出主意撺掇他的?那个花篮是他亲手编的?”
  前些天因为一件小事两人吵起来,贺临川莫名其妙怼个没完还阴阳怪气的,姜滢连着两天没搭理他,把他当隐形人,直到单方面冷战第二日清晨,她看到窗边一捧姹紫嫣红的花,心情愉悦决定给贺临川几分好脸色,他没说,姜滢自以为是两个小孩儿为她摘来的。
  “我哥那木头脑袋哪会儿哄女孩子?都是我小山做的,嫂嫂可别误会了。”
  小山气呼呼地把哥嫂虚虚十指相扣的手扒拉开,双手环胸昂着脑袋冒领功劳。
  “笨蛋贺临山,我姐姐明显要原谅你哥哥,我们要劝架成功了,你又胡咧咧,是不是不想他们好了?不想当小叔了?”
  第90章 090 俏知青(9)
  “我!我肯定想当小叔啊, 有个不争气的哥我有什么办法?”
  小山和小鱼儿双双叹了一口气,走到墙根处喂小兔子了,孩子童言无忌闹得不太熟的小夫妻尴尬不已, 没看对方一眼朝屋里走去,门框无法容纳两个人同时进去又挤在一处,姜滢明着使劲儿, 用肩膀和胳膊肘撞贺临川,贺临川纹丝不动, 垂眸淡淡地看她一眼。
  “你挑衅我?”
  姜滢不等他回应, 悄悄伸手推他, 打他个措手不及, 贺临川脚下踉跄摔进了门,要不是底盘稳加上按住柜子,怕是真如姜滢所愿摔个大马趴,他扭头, 姜滢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嗖的一下缩在身后。
  “多大个人了, 过门槛还能摔进去,我想扶你都来不及。”
  姜滢看房顶看地就是心虚不敢看贺临川锐利而透亮的眼神。
  二人气氛不似刚才说不清道不明的透着暧昧,姜滢松了一口气。
  “姜滢,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跳上我的背, 亲我耳朵?”
  夜里, 姜滢昏昏欲睡之际听到冰冷压着莫名情绪的质问声, 瞌睡虫瞬间跑了,杏眼瞪圆。
  “你骂我母老虎,我不该教训你?我是跳到你背上扯你的耳朵!而且是咬你的耳朵!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暧昧?你要是把我放下来我会咬你的耳朵?你的耳朵可没有猪耳朵好吃!”
  姜滢起身动作过大,竹子屏风不太结实, 白天移来移去,晚上被睡觉不老实的姜滢各种踢,现在因为她过于激动,不小心一脚蹬过去,屏风罢工了砸在贺临川身上。
  “姜滢!你和我有仇?”
  仰面躺着,脸上被竹子毛刺刮伤的贺临川闭了闭眼,真心实意问了一句。姜滢怕他伤个好歹以后赖上自己,忙不迭扶起屏风,黑灯瞎火的不知道踩到了哪里,贺临川在屏风拉开那一刻,弓着身子闷哼一声。
  “我踩到你了?你没事儿吧?你吱个声,别吓我……”
  姜滢将屏风推到地上,借着月光看到了贺临川的身形,他一直不回应,吓得姜滢伸手朝他的脸探去,摸到一手冷汗以及粘稠的血迹后指尖发颤,好在贺临川呼吸声粗重证明人活的好好的,但谁能知道伤口多大,会不会一直流血?
  “贺临川,你坚持坚持,千万别晕过去,我去找爷爷救你……”
  姜滢顾不得穿鞋要跑去隔壁叫贺爷爷,贺临川稍微缓过来一些,及时抓住她的胳膊。
  “别去,我死不了,找柜子里的医药箱给我消毒止血。”
  “还是叫爷爷吧,不然我下手没轻重害的你破相了怎么办?还有你那个……踩坏了怎么办?”
  姜滢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踩贺临川那一脚踩在了哪里,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二人僵持了半天,贺临川不松手,呼吸更重了,被气的。姜滢妥协决定先给他止血,她想的是既然贺临川嫌丢脸不乐意让贺爷爷看,那后果自然是他承担。但脸中看和身子中用起码得保一样吧?他身子中不中用和她没关系,这张昳丽的脸不破相,她对贺临川勉强多几分耐心。
  小青山大队没通电,姜滢找到煤油灯点上,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搬了板凳坐在床前,此时贺临川痛意稍微缓解,仰面躺在床上。
  姜滢用热水打湿毛巾,拧干后先给贺临川避开伤口擦汗,棉签沾上碘伏小心翼翼给他脸上消毒。
  昏黄灯光下,贺临川抬眸看向沐浴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姜滢,她神情难得认真,手上过于轻柔的力道让他心尖好似羽毛轻挠带来酥酥麻麻的痒,他看了几秒垂下眼帘,忍不住又抬眸看她时,恰好将她小心翼翼瞥到别处的目光逮个正着,异样的情绪消散,他脸黑的彻底。
  “姜滢,你看哪儿呢?嘴巴不安分,眼睛能不能安分?”
  “什么意思?我刚才都解释了,你还把我当成流.氓看?这是防着我呢?”
  姜滢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用棉签戳了好几下贺临川的脸,她心善没戳他伤到的地方,气成这样还消毒止血又裹纱布的保护他的脸,这人倒好速度极快地盖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用行动表明他就是把她当流.氓防着!
  “你说话!你心里是不是把我当流.氓了?”
  姜滢躺到床上,和贺临川中间隔着能躺下两个人的距离,他不回应,她挪了挪伸手戳他肩膀,手被扒拉开,伸脚要踹他的腿,贺临川下意识侧身躲开,生怕被她误踢又遭罪。
  “没把你当流.氓,把你当媳妇儿,成不成?睡吧,姜大小姐。”
  “哼!谁稀罕?”
  姜滢以为他开玩笑没在意,也背对着他睡觉,第二天睡意朦胧间察觉双手抱着什么,探着手摸了摸,温热的,是人,那应该是妹妹小鱼儿。
  “小鱼儿乖,别动,让姐姐亲亲。”
  姜滢闭着眼睛
  撅着嘴巴等妹妹的小脸伸过来,迟迟没等到干脆探着脑袋亲了一口,亲完发觉哪哪不对劲儿,妹妹的脸跟果冻一样,而她亲的这张脸有点糙还不挂肉,干巴不好亲。
  她睁开眼对上似笑非笑,疑似被气疯的贺临川,姜滢举起双手,身体慢慢往后挪动拉开二人过于亲密的距离。
  贺临川拦腰把她扯到怀里,把她的双手环在自己腰上。
  “感觉熟悉吗?抱了我一晚上,把你扯开又抱上来。从昨天到现在不到一天的功夫,跳上我的背,亲我的耳朵,搂我的腰刚才又亲我的脸,姜滢,你还敢说不是对我耍流.氓?”
  姜滢头顶传来一声声质问,她躲不掉,干脆躲在贺临川怀里当鹌鹑,任凭他把她的头发揉成杂乱的稻草堆。
  “你昨晚说……把我当媳妇儿,那我这么对你不是天经地义吗?确实天经地义啊!我对你做的再过分又如何?”
  头顶传来贺临川一声轻笑,姜滢嘴犟不肯认错,亲一下抱一下又如何?要不是意外,贺临川做梦都梦不到这美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