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无知显然也震惊了另外三个人,大家齐刷刷地看她。
  夏江萤脸上挂着的迷茫太过明显,那迷惑又震惊的模样不是作假,显然她是真的忘记了,失去记忆可真麻烦呀。
  豆崽都故作老成,慢悠悠地哎呀一声,深深叹口气呢。
  琅琅摸着她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感伤的样子。
  傅伯舟年纪轻轻懂得不少,他极其耐心地给她科普。
  “匠师,顾名思义就是匠人,是拥有各种技能的人们,能被尊称为匠师的,本领都是极其大的,可以同神明比肩。”
  “琅琅的爹...能造出这种程度的器具,应当是匠师无疑。”
  夏江萤迷迷糊糊的,但大致明白过来,便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他爹是本领很大的木匠就对了,对吧?这也的确厉害啊,那么小的东西,怎么设置的机关?”
  她心里大为震撼,想想都觉得很牛,真的不是一般的牛。
  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门道呢,光这伸缩自如的功能就挺绝。
  傅伯舟听见她这话也只是笑起来,“这个要说起来话就长了,只是这类的匠人大多心灵手巧,设计起来的机关也颇为复杂,我也不能参悟透,只知道如今最有名的几位大师,他们所造的工具当真是对人们的帮助极大。”
  他说着说着,还将他从前的事情说漏嘴,他说道:“我母亲前几年正巧入手一种收割稻子的木制机械,动力靠风力,只要一阵小风,就能将一大片的稻子直接收割,能省下不少人力,那场面乍一看真的叫人震撼。”
  傅伯舟说着说着还给他们仔细演练一番,说是那样一大片的高大木制机关械具,有一层楼那么高呢,两边各安排一个人员看守,借助一点小风,就能哗啦啦地尽情收割。
  当然。
  东西都没有百分百完美的。
  它也有弊端。
  好比它有地区限制,得平坦空旷的地方才能使用起来。
  像似山区的地方,土地东一块西一块的,压根没办法用。
  还有的就是它也是会有损伤的,维护也需要一笔昂贵费用。
  但和人工费用比起来,还是会省下那么一大笔银钱的。
  傅伯舟的母亲家,正是集合天时地利的好地方,才能用上这新鲜东西,别的人家还得趁着好天气收割,他们那边一日就能收割完,进度比别人快上好多好多倍。
  别说亲眼见。
  夏江荧光听他这样说,她的鸡皮疙瘩就已经全部起来了。
  以她对这类的认知,也就是知道木牛流马这样的东西,如今听说这边竟然有像诸葛亮一样的人物实在吃惊。
  她光根据着傅伯舟的描述幻想一下,都觉得浑身发麻。
  真是够牛掰的说!
  夏江萤忍不住咽咽口水,十分没出息地表示自己的震撼。
  琅琅和豆崽倒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人家都知道的。
  “那...那除了匠师可还有其他什么大师?或者木匠师只是一个小偏门,还有更多的类型?我确实对这块记忆有缺失。”
  夏江萤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想象的太简单了点,于是开始虚心求教了,尽可能地想要了解得更多些。
  第14章 七嘴八舌
  只是可惜。
  外边的吕氏已经在催促着大家快点收拾,马上就要出发了。
  科普的事情只能暂时搁下。
  “回头得空我再同你好好说。”
  话落。
  傅伯舟收回目光,快步过去将方盒捡起来,递给琅琅。
  孩子也不笨,似乎是想起刚刚自己碰到了什么小关卡,自己又摸了一下,啪嗒一声就又收回去,恢复成小木棍。
  夏江萤觉得这速度比眨眼的速度还快,实在是太快了,她压根跟不上速度,也就没办法看清楚它怎么收回去的。
  倘若在现代,或许还能用相机捕捉再一帧一帧查看,或许还能还原它的过程,可惜这边没有,她也没办法。
  夏江萤只是眼馋,觉得这小屁孩运气可真好,至少他爹还给他留下这么个宝贝,拿出去拍卖估计都能卖不少钱。
  不过。
  显然也是不能卖的。
  傅伯舟前边说过这种东西容易招惹祸端,应该是极其稀有的东西,什么功能都不晓得呢,但是肯定是件宝贝。
  夏江萤再馋也不可能抢人家孩子的东西,她三观还挺正的。
  豆崽知道是好东西后,也就没再惊讶什么,乖乖粘着人。
  屋外。
  吕氏又在催促着,她叫到:“...你们这群人怎么磨磨蹭蹭的?天都要亮了,等会儿时间可赶不上的!快快快!”
  对着这些孩子她可也是一点脾气都发不起来,无奈的很。
  大家不禁加快速度。
  总算在傅老头发火前将东西都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啦。
  一家子浩浩荡荡的,十来口人呢,锁门就朝村口出发。
  傅老头和吕氏老两口走在最前头,被小辈们拥护着走,看着这大大小小一群孩子,他们俩底气也还是很足的。
  香火旺盛。
  比什么都好。
  这年头生养的都多,但是近年来不大太平夭折的也多。
  傅家倒是没差。
  村里人瞧见都挺羡慕的,纷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呀什么。
  “老傅呀!全家出去赶集呢?真热闹,还是你们二老有福气!”
  “就是,瞧瞧这些孩子们,看着就端正,真是羡煞旁人喽!”
  “你们家大孙子又去学院了?怎得那么快?我还想让他帮我读信呢,我家小儿子从大老远那托人捎回来的呢!”
  傅家虽也没有很富裕,但胜在家中有个读书人,香火又旺盛,在安岭村也是少有的殷实人家,大家都敬重。
  傅老头最乐意听到别人夸自己家的,特别是念书的大孙子,他极其骄傲,眉眼都高高扬起,胡子一抖抖的。
  他好脾气地乐呵呵对着大家回应着,说道:“是嘞是嘞,回去学院上学去了,嘿,可不是不赶巧么?昨儿刚走,你要着急就找别人瞧瞧去,不着急就等他下回回来。”
  吕氏听见扯了一把他的衣摆,让他也别太显摆了,这人家的家书,哪里有这心思等你大孙子一个多月的?
  傅老头在家喜欢板着脸,实则在外还算和气的那种人,他被吕氏扯衣摆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地这样笑着。
  大家也习以为常,对这种略微带着些许显摆的话语并不在意,毕竟换作他们自己家中出个会念书的读书人,指不定他们会比傅老头还要高调,那都能拿鼻孔看人的。
  大家也就乐呵呵地表示没关系啦,下次就下次再说。
  夏江萤跟着傅伯舟还有琅琅豆崽四个人站在一块的,一副不起眼的样子,实际还是在偷偷观察着大家。
  她看到傅家二老跟人说话时,傅家大房夫妇模样还是挺神气的,腰板挺得笔直,看着比二老还要有底气。
  傅家二房夫妇也不管他们如何,傅明宗正逗着俩闺女,说等会儿给她们买糖块吃,把傅苓傅芝俩姐妹乐得不行。
  姚氏她只是笑着让他们仨别闹得太过,手一直护着肚子。
  周围也有人跟他们说话,还问姚氏是不是能顺道回去看看。
  夏江萤耳朵偷偷支起来,瞬间就捕获了新的消息了呢,原来姚氏的娘家是在镇上开小铺子的,还挺富裕呢。
  甚至偶尔隔三差五地还会给闺女一些补贴,怪疼她。
  至于三房就是闷声不吭的主儿,他们夫妇俩都跟摆设似的,杵着站,也没什么笑脸,旁边的三个孩子也畏畏缩缩的,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在偷看别人的脸色如何。
  夏江萤最能直观地感受到差异,二房的俩闺女瞧见她的时候,目光是有些迟疑和害羞的,只是冲着她腼腆笑笑,又不敢跟她打招呼,很是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心思。
  三房的孩子们看人则是都是偷偷摸摸的,从不敢跟她对上视线,而后还会将你从头到脚地打量,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很不自在。
  仨兄妹都是这副模样,当爹娘的也没有太管着他们。
  夏江萤也没搭理他们,因为她也发现很多村民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里都是八卦,甚至对着他们这四个身边没有大人的孩子指指点点,丝毫没有带一点掩饰的。
  “这就是傅家小儿子带回来的那四个孩子?那个大的跟他爹真像啊,三个小的就没一点像的,瞧瞧这模样惨的,还说是外头城里的孩子呢,怎么竟养成这副模样?”
  跟难民似的。
  这句话比较难听。
  村民们就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但是对他们还是保持着极其重的好奇心,一直对着傅家二老明里暗里地打听。
  “这阿祖怎么带着这些娃儿回来?看着可真是寒碜啊,别人都说这四个孩子是阿祖跟外边四个女人生的可保真?”
  这话给问的,傅老头脸刷地就黑了下来,满脸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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