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家店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有些渗人。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力道有点大,稍微有些疼。
排队人多?
傅听澜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得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指腹用力摩挲着谈夏下巴上娇嫩的皮肤,直到那里泛起红痕。
没关系。
以前欠的早餐,以后可以慢慢补。
既然落到了我手里,那就别想再跑第二次。
谈夏,这次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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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两章在这边~等收藏营养液攒够了就继续写
第2章 肉偿
谈夏是从总裁办公室逃出来的。
真的就是逃出来的。傅听澜刚松开手,她就觉得自己像只刚从鳄鱼嘴里死里逃生的羚羊,连滚带爬往外冲,那扇红木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腿都软了。
一直到钻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她才敢大口喘气。
电梯里的镜子照得她没处躲。下巴上两道红印子,是刚才傅听澜掐的,衣领也歪了,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
谈夏使劲搓了搓脸,想把刚才傅听澜留在她下巴上的那股凉飕飕的触感搓掉。
太吓人了。
两年没见,这女人不但没老,反而越来越像个妖精。刚才那个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她生吞了。
这破班是真不能上了。
必须跑。不光要跑出恒远集团,今天晚上就得买票离开京市。回老家种地都行,总比在这儿被那个疯女人玩死强。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
谈夏冲回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的,她才来半天,桌上就一个水杯一包抽纸,干净得跟她钱包似的。
哎谈夏你干嘛呢?
旁边的同事小张正偷摸吃零食,看她这架势,一脸懵。
我不干了。谈夏把水杯往包里一塞,拉链一拉,这福气给你,反正我不要。
小张嘴里的薯片都掉了:啊?可恒远实习工资挺高的啊
谈夏头也不回。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嘛。
她直奔人力资源部。
刘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谈夏冲进来,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嘴角外边去了。
你干什么?进门不知道敲门?刘姐抽了张纸擦嘴,没好气地瞪她。
谈夏把工牌往桌上一拍:刘姐,我要辞职。
刘姐愣了一下,笑了:辞职?你上午才办的入职,下午就辞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把工作当过家家呢?
家里有事,这工作我不干了。谈夏胡编了个理由,麻烦您给我办下离职手续,我现在就走。
刘姐慢悠悠把口红盖上,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她上下打量了谈夏一眼,没拿离职表,反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正是谈夏早上签的那份实习合同。
走是可以走。刘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了点,不过谈夏,你签合同的时候,是不是没仔细看附加条款?
谈夏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来的时候太乱,她想着恒远是大公司不会坑人,大概扫了一眼就签了。
什么附加条款?
这条。刘姐把合同转过来,指着密密麻麻小字里的一行,鉴于该岗位属集团核心管培生计划,涉及商业机密与高层定向培养,入职即生效。若乙方在实习期未满三个月内单方面无故解约,需赔偿甲方违约金及培训损失费
刘姐顿了顿,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五百万。
谈夏脑子嗡的一声。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恨不得把纸瞪出个窟窿。
五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我一个实习生,月工资四千五,违约金五百万?这合法吗?
谈夏气得手都在抖。
这哪是劳动合同,这分明是卖身契。
刘姐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合不合法那是法务部的事。恒远的法务部号称必胜客,你想打官司他们随时奉陪。再说这合同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模板,我也就照章办事。
上面特批。
这四个字像盆冰水,把谈夏从头浇到脚。
她就说怎么早上入职的时候,别的实习生签的都是两页纸的普通合同,就她签的是厚厚一本。当时刘姐还说是重点培养对象的特殊待遇。
原来坑早挖好了,就等她往里跳。
傅听澜。
肯定是她。
除了这女人,没人这么无聊,也没人有这么大权力,就为了整一个小实习生专门改合同。
谈夏一屁股坐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五百万。
把她卖了都凑不出零头。她家也就是个小康,哪经得起这个。要是让她爸妈知道她在外面欠了五百万,估计能直接气进icu。
那那我不辞职了行吗?谈夏瞬间怂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刘姐把合同收起来,笑眯眯地说:当然行。刚才总裁办已经发调令了,说你综合素质优秀,从今天起正式调任总裁办,担任傅总的特别助理。
谈夏:
她今天唯一的表现就是在雪地里缩成一团,还有在办公室里差点给傅听澜跪下。
刘姐,我能不去吗?我觉得我在后勤部搬砖挺好的。谈夏做最后的挣扎。
刘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傅总亲自点的将。你不去就是旷工。旷工三天视同自动离职,违约金照付。
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横着五百万。
谈夏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工牌重新挂脖子上。
行。
傅听澜,算你狠。
不就是当助理吗?两年前我能把你撩得神魂颠倒,两年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大不了端茶倒水当牛做马,只要不杀人放火,这五百万我就当卖身了。
谈夏咬着牙,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去。
再次站在36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谈夏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她是惊慌失措的猎物,现在她是背着巨债的社畜。
愤怒压过了恐惧。
她抬手敲门。
进。
里头传来傅听澜淡淡的声音。
谈夏推门进去。
办公室光线比刚才亮了些,大灯开了。傅听澜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到极点。
听见动静,她头都没抬,手里钢笔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就像问一只离家出走又自己跑回来的猫。
谈夏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傅总,听说您缺个助理。
傅听澜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放一边,抬起眼皮看她。
我不缺助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缺个能随叫随到、听话懂事、还能帮我解决生理和心理压力的私人秘书。
谈夏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傅总,我是来工作的,不提供特殊服务。
你想多了。
傅听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说端茶倒水,订餐跑腿。你以为是什么?
谈夏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我的工位在哪?谈夏环顾四周,想找个离这疯女人最远的角落。
傅听澜抬了抬下巴,指向自己办公桌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小桌子,小得可怜,上面放了台电脑,孤零零挨着傅听澜的大班台。
那儿。
谈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在这儿?办公室里?
不然呢?傅听澜挑眉,特别助理,当然要贴身服务。万一我有需要,你离太远,我喊得累。
这哪是助理,这分明是把她当摆件放眼皮子底下监视。
谈夏深吸一口气,忍了。
为了五百万。
她抱着自己的包,走到那张小桌子前坐下。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见傅听澜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味道,近到傅听澜翻书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