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果然长这张脸的都这么讨人厌。”
  “你打来就是说这些的?没别的话我挂了。”宋郃谦语气平静。
  “当然不是,你不是还欠成铭六十万吗?再帮我一次,我可以帮你还清。”
  “我为什么帮你?”宋郃谦冷声道,他甚至开始后悔,给了陆佑临见席淮途的机会。
  “是你没有抓住机会。”宋郃谦平静地阐述这个事实,陆佑临现在还没意识到上次见面他应该做的是道歉、悔过,恳求原谅,现在意识到为时已晚。
  “一百二十万。”陆佑临开始加码。
  宋郃谦沉默。
  “二百万。”
  “三百万。”
  听筒传来陆佑临恶心的声音,宋郃谦冷漠开口:“你还是这样。”
  对方停下报数,只剩宋郃谦的话音。
  “六年前你想杀了宋郃谦,既然不打算告诉席淮途你龌龊的想法,又何必奢求原谅。你对不起宋郃谦,也对不起席淮途,陆佑临,你真是个可悲的胆小鬼。”
  死一样的寂静,片刻后,陆佑临开口:“你是谁?”
  “我帮不了你,不要再打过来,六十万我会如期还给成铭。”说完这句,宋郃谦不再理会对方,利索挂断电话,重新将这人拉入黑名单。
  过了两天,苏林和宋郃谦收到通知返回原来的房间。
  再见苏林,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你还好吗?”宋郃谦看着对方苍白的脸,更觉得他像是生了一场病。给苏林倒了杯水。
  “还好,发热期已经过去了,谢谢你。”苏林对自己做过的事还有印象,也知道是眼前这个omega帮了自己。
  “你呢?有被我影响吗?”苏林接过自己的水杯,放在手里暖着。
  “我没事的,我的腺体出了问题,现在无异于beta。”宋郃谦解释一句,让对方放宽心。
  “彭亿呢?这两天还在正常拍摄吗?”
  “目前还在正常拍摄。”
  “这种不讲a德的alpha,还能有工作。”苏林骂了一句,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剧组打的什么心思,现在肯定等着我开口与彭亿和解,保住彭亿。”
  宋郃谦没说话,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资方要保彭亿,若真是无法和解,男三号和随时可替换的化妆师,选哪个显而易见。
  “算我倒霉,遇见这种垃圾。”苏林是真没想到网上没什么黑料的彭亿还有这幅面孔,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恶心地吐出来。
  “不能报警吗?”
  苏林看他一眼,“虽然有相关处罚规定,但是信息素骚扰这件事本身很难被证实,想找到完整的证据链费时费力,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报警这种方式。”
  不过苏林也不是个软柿子,彭亿是个公众人物,他有比报警更好的方法。“我不会放过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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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腺体疼痛
  苏林回来之后,作息正常许多。宋郃谦一直记挂着席淮途联系不上,许是日思夜想,梦境成了情绪的载体,这天夜里他又在梦里见到了席淮途。
  第一视角下,他的掌心按在席淮途的胸膛,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往外涌,黏腻地裹住他的手,怎么捂都捂不住。眼前模糊一片,全身颤抖,他的状态简直比重伤的席淮途还要吓人。
  浑身发冷,身体变轻,宋郃谦快要抓不住眼前的人,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 下一秒,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宋郃谦出了一身冷汗,黑夜中摸到手机,顺从本能又一次打开与席淮途的聊天页面。
  聊天框里还显示上次的他发出去的信息,犹豫片刻,又敲下一句【你还好吗?】按下发送键。
  依旧石沉大海,宋郃谦握着冰凉的手机,重新睡过去。半梦半醒间,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脖子,很快又坠入混沌的梦魇。
  第二天醒来,腺体早已恢复平静,他以为梦境现实混淆,便没当放在心上。
  直到片场休息间隙,宋郃谦脖颈处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宋郃谦“嘶”了一声,摸上自己的后脖颈,面色骤变。
  周奉野看到他这幅样子,问他:“怎么了?”
  “没事。”疼痛消失,宋郃谦松了口气。
  周奉野看他面色恢复,又轮到自己的戏份,让他坐在一旁休息。
  后颈的痛感起了个头,竟是断断续续地疼了三天。
  宋郃谦被反复折磨,连续几天休息不好,没办法他去医院挂了号,医生根据他的病情开了止痛药。
  止痛药吃下去,宋郃谦紧绷的情绪舒缓,睡了一个好觉。
  可惜没能持续太久,止痛药的药效下去,宋郃谦的腺体又开始作痛,和前几日断断续续的阵痛不同,转为不间断地慢性疼痛。
  小小的腺体仿佛被亿万根银针刺穿挑弄,每一秒都万般煎熬。朦胧间闹钟响起,宋郃谦却是意识飘忽,上下眼皮死死黏住,困在密不透风的网中不得脱身。
  宋郃谦痛不欲生,身体又升起难以言说的欲念,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恐怕就是唐医生所谓的静默发热期。
  而他情况特殊,是不被允许注射抑制剂的。
  宋郃谦意识不清,没办法使用抑制剂,只能再吃一片止痛药。
  他的温度在升高,自己能感觉到,苏林今天上工比他早,房间里没人能帮他。恍惚间想到工作,宋郃谦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来应该找周奉野请个假。
  手机放在床头,宋郃谦摸了几下没找到,无奈放弃,缩回胳膊,独自难过。
  这种倒霉的时候连手机都在添乱。
  不知是不是上天看他太惨,不知扔哪里去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知趣地提醒自己的位置。
  可惜宋郃谦动作缓慢,浑身酸痛,还没摸到铃声便超时断掉。
  对方坚持不懈,铃声又一次想起来。宋郃谦晕头转向,终于摸到被自己卷到被窝某处的手机。
  顾不上看清楚来电显示,宋郃谦头昏脑涨,把接听的手机放在枕边,整个人难受得说不出话,止痛药还没见效,腺体的疼痛袭来,他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带着委屈和脆弱,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哭什么?”
  这从天而降的声音在此时此刻简直是天籁,短暂地将他从痛苦中抽离。
  熟悉的声音让宋郃谦稍微恢复一丝清明,身体的疼痛在认出对方的声音后仿佛淡化,复联的喜悦让他着急确认对方的身份,宋郃谦急忙叫他:“席淮途?”
  对方仿佛沉默了很久,也可能没有,因为疼痛加持下的每一秒都变得分外漫长,宋郃谦早就失去正常的时间概念,只是自认为过去了很久。
  为了印证,他又喊了一声,悲悲戚戚,软绵无力,“席淮途。”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是我。”
  “怎么在哭?不舒服吗?”
  他哪里在哭。宋郃谦不想承认,但一只手碰到脸颊,感受到湿漉漉的一片,生理性疼痛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宋郃谦不管,药吃了只等见效,他只想让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临时安排任务,原定三天就能结束,中途出了意外,延长至今,刚刚结束拿到手机。”席淮途的声音带着歉意,看到对方间断发过来的信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对不起。”
  宋郃谦不知道他道什么歉,也没空琢磨,条件反射地嘟囔了句“不怪你的。”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席淮途被公务缠身。一颗飘着的心落在实处,宋郃谦情绪松懈,快要晕过去。
  “不舒服吗?”席淮途听到宋郃谦沉重的呼吸声,又迟迟等不来对方的回应。
  “我好难受。”宋郃谦蹭了蹭被子,又觉得浑身燥热,索性胸口的被子掀开,翻动的动作碰到床头的某样物品,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原始的本能、刺痛的腺体、还有上升的体温,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不舒服。
  “我好像,在发热期。”
  宋郃谦说出自己的判断,发现对面好像又没了声音,宋郃谦有点不满,生病赋予他无理取闹的权利,责备道:“你怎么又不说话。”
  席淮途声音变沉,坚定又带着安抚:“等我一下。”
  席淮途联系过酒店,再回来,对面的omega声音平缓,试探着叫了声名字无果,推测omega已经昏睡过去。
  宋郃谦再醒来,窗外已经黑透。
  苏林看见他醒了,将他扶坐起来,给他喂了杯水。
  宋郃谦捧起杯子一口气下去大半杯,靠在床头。
  “谢谢。”
  “你也真是的,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苏林回来时酒店看到房间内的医生,才知道室友生病了。
  外人自然看不出他这是静默发热期,宋郃谦没有纠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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